時值金秋,早起時已微見涼意,因工作的原由,常見有早起的路人晨練。或快走、或慢跑,在這些人當中,常見壹對挽手漫步的夫妻,不疾不徐間,時而擡頭的相視壹笑,竟然是那樣的和諧與默契。牽手而過時,常聽見那男子用方言輕輕地附和著什麽,繼而便見那女子壹臉的溫情滿溢,壹顰壹笑間盡顯女子的嫵媚。那女子背轉身,面對著那男子後退著,輕輕晃動著壹只手臂,用手指慢慢在空中畫了壹個圓,側臉歪頭微笑著看那男子,而那男子則用手輕握住那女子的手指,像牽引壹般,緊緊貼在他的身側。那兩目相交的神韻,羨煞了旁人。原來,那便是愛,就寫在執手相握間。就寫在彼此的臉上。
假若愛有天意。
怎麽會讓這親情在遭受變故之時。故,許我壹段時光,為妳織壹件夢的衣裳。
世間最難得的是,夫妻患難時的不離不棄。在我住的小區裏,有這樣的壹對夫妻,妻子腦出血導致半身不遂,才四十幾歲,遠遠望去,就似六十幾歲的老婦,壹根拐杖哆哆嗦嗦的伴她緩慢前行。
她從不會輕易擡頭視人,即使偶爾的對望壹眼,也是怯懦的,恐懼的,甚至在她刻意躲避的`眼神裏,看到的是自卑與絕望。拐杖篤篤的敲擊聲,常常讓周圍的路人情不自禁的多看她幾眼。於是,她便急急的拖拉著那不輕便的身子想逃開眾人的視線,以至於幾次都差那麽壹點點跌倒,而每次都適時得被壹雙大手緊緊的拉住,給予那個女人最有力的依靠。也只有在此時,才會在那女人眼裏看到壹縷踏實的神色,那感覺是安全的。那個在身後緊緊跟隨、壹手拿著水杯、壹手提著壹個馬紮的男子,也總是不言不語,壹雙眼睛卻從來都不會離開女人的身影。也總在女人最需要他的壹剎那間出現,那眼裏的關切是藏不住的。原來,那就是愛,就寫在患難與***、不離不棄的扶持上。
假若愛有天意。
怎麽會在這素錦的年華裏,經壹場曠世絕戀。故,許我壹段時光,為妳譜寫壹段愛的徽章。
壹友人雖已介中年,但嬌小且柔美,怯怯的壹笑間,也是百媚生。友人略有文采,每每有小文發表,都會有很多帖子留言及回復,友人的柔順讓見過她的人都喜歡和她在壹起。我也是如此,常在友人的空間裏遊覽,沈醉她的美文裏。慢慢的發現,友人的文章越來越憂郁和傷感。
終壹日,友人婉婉道來。她的壹個相交甚深的網友去世了,車禍。她和他偶然間相識於三年前的壹篇小文的回復留言中,彼此相互欣賞,都喜歡用文字來表達,在文字裏尋找依靠。她沈迷他的多才,大氣的詩歌,優美的散文,氣勢磅礴的山水畫,沈靜風逸的油畫等等。而他則喜歡她的柔順,她那些小文裏點點滲透出的女人味道。於是,每晚的屏幕間,都會有他們敲擊鍵盤的聲音。他說,等有機會過去,壹定為她提筆作畫。他說,等有機會壹定帶她去看海,圓她多年的壹個夙願。他說……
那個有著冰城之稱的北方,有了壹個深深牽掛著的人。
每逢過節,她都會收到那個北方城市寄來的禮物,茶葉、精美的卡片、鑰匙扣和問候的短信。以為日子就這樣在靜靜地想念中過去,但他在出差的途中,遭遇車禍,那個帶著她深深思念的人壹句話未留就這樣走了。那壹場曠世的絕戀,留給友人無盡的思念與哀傷。
茫茫人海中,幾世輪回,千言萬語,濃縮成壹個關切的眼神,壹句簡單的問候。千萬萬人中,遇到了那個該遇到的人,時間在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壹步,也沒有晚壹步,恰恰就在此時與妳相遇。素錦的年華裏,讓憂傷的文字遠離,用紫色溫柔的長發做裝飾,站在妳必經的路口,靜靜地等妳赴約。或者,只是壹個美麗的意外,但,如果妳願意,我可以像現在這般美麗,靜靜地、靜靜地等妳……
誰的寂寞覆我的華裳,誰的華裳覆我的肩膀,誰的肩膀伴我地久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