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詩人向往的平凡的愛情,和戀人壹起生活在壹個和諧的小鎮裏,彼此依偎著倚著窗子,看著朦朧的黃昏落日,聽著悠悠的小鎮鐘鳴,聞著窗下花圃裏那片郁金香散發的花香,隨意躺在沙發上小憩,壹覺醒來妳還在那裏,那種舒適、溫馨和安全感,是怎樣的愜意的生活啊。我想這種生活是過不膩的,再沒有比這種平凡的愛情更幸福的事了,假如在下壹刻死去,也是毫無遺憾的。
我同樣喜歡壹個女孩,臆想著日後的幸福生活。在這種平凡泛不起波瀾的日子,在這個溫暖的家中,我們各自舒適的躺著,不用無謂的交流,不用假裝噓寒問暖,不用偽裝著假笑,就像是壹個人獨處,卻又比壹個人的時候更加放心舒適。我們臉上的表情自然平靜,甚至冷漠,心跳和呼吸變得壹致,靈魂仿佛融為壹體,靜靜地看著火爐裏的火焰忽明忽暗,聽著木柴輕輕燃裂的輕響,昏昏欲睡,不悲不喜,歲月靜好,伴壹生柔情似水。
俄國·伊萬諾夫娜
我想和妳壹起生活在某個小鎮,
壹起飲用那無盡的黃昏
和連綿不絕的鐘鳴。
在小鎮的旅店裏——
古老的鐘敲出渺茫的響聲
像輕輕滴答的時間。
黃昏,偶爾有人在頂樓的某個房間
倚著窗子吹笛。窗口盛開著大多大多的郁金香。
——此時如果妳不愛我,我也不會介意。
屋中央有壹個陶瓷砌成的爐子
每塊瓷磚上都畫著壹顆心,壹艘帆船和壹朵玫瑰。
自我們唯壹的窗戶張望,
全是雪。雪。雪。妳躺成我喜歡的姿勢:
慵懶。淡然。甚至還有點冷漠。
妳劃了兩三回刺耳的摩擦聲才把火柴點著。
手中的香煙火苗慢慢由旺轉弱,
煙的末梢顫抖著。煙蒂短小灰白
——連灰燼妳都懶得彈落
香煙被飛舞著扔進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