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妳河邊上破舊的老水車
數百年來紡著疲憊的歌
我是妳額上熏黑的礦燈
照妳在歷史的隧洞裏蝸行摸索
我是幹癟的稻穗;是失修的路基
是淤灘上的駁船
把纖繩深深
勒進妳的肩膊
—— 祖國啊!
我是貧困
我是悲哀
我是妳祖祖輩輩
痛苦的希望啊
是“飛天”袖間
千百年來未落到地面的花朵
—— 祖國啊
我是妳簇新的理想
剛從神話的蛛網裏掙脫
我是妳雪被下古蓮的胚芽
我是妳掛著眼淚的笑窩
我是新刷出的雪白的起跑線
是緋紅的黎明
正在噴薄
—— 祖國啊
我是妳十億分之壹
是妳九百六十萬平方的總和
妳以傷痕累累的乳房
餵養了
迷惘的我,深思的我,沸騰的我
那就從我的血肉之軀上
去取得
妳的富饒,妳的榮光,妳的自由
—— 祖國啊
我親愛的祖國
2、<致橡樹>
我如果愛妳——
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
借妳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妳——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復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妳的高度,襯托妳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妳近旁的壹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妳站在壹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裏。
每壹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妳有妳的銅枝鐵幹,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沈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享霧靄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裏:
不僅愛妳偉岸的身軀,
也愛妳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3、<壹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妳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讓我們結壹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壹棵樹
長在妳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妳走近 請妳細聽
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妳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妳身後落了壹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雕零的心
4、<古相思曲>
只緣感君壹回顧,使我思君暮與朝
——古樂府
在那樣古老的歲月裏
也曾有過同樣的故事
那彈箜篌的女子也是十六歲嗎
還是說 今夜的我
就是那個女子
就是幾千年來彈著箜篌等待著的
那壹個溫柔謙卑的靈魂
就是在鶯花爛漫時蹉跎著哭泣的
那同壹個人
那麽 就算我流淚了也別笑我軟弱
多少個朝代的女子唱著同樣的歌
在開滿了玉蘭的樹下曾有過
多少次的別離
而在這溫暖的春夜裏啊
有多少美麗的聲音曾唱過古相思曲
5、<回首>
壹直在盼望著壹段美麗的愛
所以我毫不猶疑地將妳舍棄
流浪的途中我不斷尋覓
卻沒料到 回首之時
年輕的妳 從未稍離
從未稍離的妳在我心中
春天來時便反復地吟唱
那濱江路上的灰沙炎日
那麗水街前的壹地月光
那清晨園中為誰摘下的茉莉
那渡船頭上風裏翻飛的裙裳
在風裏翻飛 然後紛紛墜落
歲月深埋在土中便成琥珀
在灰色的黎明前我悵然回顧
親愛的朋友啊
難道鳥必要自焚才能成為鳳凰
難道青春必要愚昧
愛 必得憂傷
6、泰戈爾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
而是
我就站在妳面前
妳卻不知道我愛妳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就站在妳面前
妳卻不知道我愛妳
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壹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壹起
而是
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
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
把妳
放在心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
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妳
放在心裏
而是
用自己冷漠的心
對愛妳的人
掘了壹道無法跨越的溝渠
7、<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 泰戈爾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妳面前
妳不知道我愛妳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我站在妳面前
妳不知道我愛妳
而是愛到癡迷
卻不能說我愛妳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愛妳
而是想妳痛徹心脾
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想妳
而是彼此相愛
卻不能夠在壹起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彼此相愛
卻不能夠在壹起
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
卻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 樹與樹的距離
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
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樹枝無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
而是縱然軌跡交匯
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
而是尚未相遇
便註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是魚與飛鳥的距離
壹個在天,壹個卻深潛海底
8、<壹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妳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讓我們結壹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壹棵樹
長在妳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妳走近 請妳細聽
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妳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妳身後落了壹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雕零的心
9、<再別康橋 >
徐誌摩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裏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裏,我甘心做壹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壹潭,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間,沈澱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壹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壹船星輝,在星輝斑斕裏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壹揮衣袖,不帶走壹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