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雪以冰雪的晶瑩比喻心誌的忠貞、品格的高尚。如“洛陽親友如相問,壹片冰心在玉壺”。(王昌齡《芙蓉樓送辛漸》)冰心:高潔的心性,古人用“清如玉壺冰”比喻壹個人光明磊落的心性。再如“應念嶺海經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嶺南壹年的仕途生涯中,自己的人格品行像冰雪壹樣晶瑩、高潔。
2.月亮對月思親——引發離愁別緒,思鄉之愁。如“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李白《靜夜思》)如“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李煜《虞美人》)望月思故國,表明亡國之君特有的傷痛。如“磧裏征人三十萬,壹時回首月中看”。磧,沙漠,茫茫大漠中幾十萬戰士壹時間都擡頭望著東升的月亮,抑制不住悲苦的思鄉之情。
3.柳樹以折柳表惜別。漢代以來,常以折柳相贈來寄托依依惜別之情,由此引發對遠方親人的思念之情以及行旅之人的思鄉之情。如《送別》詩:“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
4.蟬古人以為蟬餐風飲露,是高潔的象征,所以古人常以蟬的高潔表現自己品行的高潔。《唐詩別裁》說:“詠蟬者每詠其聲,此獨尊其品格。”
由於蟬棲於高枝,風餐露宿,不食人間煙火,則其所喻之人品,自屬於清高壹型。駱賓王《在獄詠蟬》:“無人信高潔。”李商隱《蟬》:“本以高難飽”,“我亦舉家清”。王沂孫《齊天樂》:“甚獨抱清高,頓成淒楚。”虞世南《蟬》:“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他們都是用蟬喻指高潔的人品。
5.草木以草木繁盛反襯荒涼,以抒發盛衰興亡的感慨。如“過春風十裏,盡薺麥青青”。(姜夔《揚州慢》)春風十裏,十分繁華的揚州路,如今長滿了青青薺麥,壹片荒涼了。“舊苑荒臺楊柳新,菱歌清唱不勝春。”吳國的舊苑荒臺上的楊柳又長出新枝(荒涼壹片),遙想當年這裏笙歌曼舞,那盛景比春光還美(不勝春:春光也不勝它)。這裏是以楊柳的繁茂襯托荒涼。
6.南浦在中國古代詩歌中,南浦是水邊的送別之所。屈原《九歌?河伯》:“與子交手兮東行,送美人兮南浦。”江淹《別賦》:“春草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何!”範成大《橫塘》:“南浦春來綠壹川,石橋朱塔兩依然。”古人水邊送別並非只在南浦,但由於長期的民族文化浸染,南浦已成為水邊送別之地的壹個專名了。
7.長亭是陸上的送別之所。李白《菩薩蠻》:“何處是歸程?長亭更短亭。”柳永《雨霖鈴》:“寒蟬淒切,對長亭晚。”李叔同《送別》:“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很顯然,在中國古典詩歌裏長亭已成為陸上的送別之所。
8.芳草在中國古典詩歌中喻離恨。《楚辭?招隱士》:“王孫遊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萋萋”是形容春草茂盛。春草茂盛,春光撩人,而伊人未歸,不免引起思婦登樓佇望。樂府《相和歌辭?飲馬長城窟行》:“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以“青青河邊草”起興,表達對遠方伊人的思念。白居易《賦得古原草送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李煜《清平樂》:“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以遠接天涯、綿綿不盡、無處不生的春草,來比喻離別的愁緒。
9.芭蕉常常與孤獨憂愁特別是離情別緒相聯系。南方有絲竹樂《雨打芭蕉》,表淒涼之音。李清照曾寫過:“窗前誰種芭蕉樹,陰滿中庭。陰滿中庭,葉葉心心舒卷有舍情。”把傷心、愁悶壹股腦兒傾吐出來,對芭蕉為怨悱。吳文英《唐多令》:“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縱芭蕉,不雨也颼颼。”葛勝仲《點絳唇》:“閑愁幾許,夢逐芭蕉雨。”雨打芭蕉本來就夠淒愴的,夢魂逐著芭蕉葉上的雨聲追尋,更令人覺得淒惻。
10.梧桐在中國古典詩歌中和芭蕉差不多,大多表示壹種淒苦之音。白居易《長恨歌》:“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秋日冰冷的雨打在梧桐葉上,好不令人淒苦。李煜《相見歡》:“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溫庭筠《更漏子》:“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壹葉葉,壹聲聲,空階滴到明。”李清照《聲聲慢》:“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可見秋雨打梧桐,別有壹分愁滋味。
11.梅花“以花貴,自戰國始”,到梁、陳時期,出現了大量的詠梅詩。這壹時期的梅花詩大都是對花本身的描寫或用於贈別,尚無明顯的象征寄托。到了唐宋時期,梅花已成為壹種高潔人格的象征。張耒:“何以伴高潔,清曉頌《黃庭》。”張道洽:“壹白雪相似,獨清春不知。”“肌膚姑射白,風骨伯夷清。”蘇軾:“詩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綠葉與青枝。”陸遊:“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他們都在對梅花的描寫中寄托了壹種高潔的品格。
12.松柏《論語?子罕》中說:“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後世詩歌常用松柏象征孤直耐寒的品格。劉禹錫:“後來富貴已雕落,歲寒松柏猶依然。”李山浦:“孤標百尺雪中現,長嘯壹聲風裏聞。桃李謗她真是佞,藤蘿攀爾亦非群。”另外,如菊花象征高潔的品質,桃花象征美人,牡丹寄寓富貴,楊花有飄零之意。
13.杜鵑杜鵑在中國古典詩詞中常與悲苦之事聯系在壹起。李白詩雲:“楊花飄落子規啼,聞道龍標過五溪。”又如李白《蜀道難》:“又聞子歸啼夜月,愁空山。”杜鵑的啼叫又好像是說“不如歸去,不如歸去”,它的啼叫容易觸動人們的鄉愁鄉思。宋代範仲淹詩雲:“夜入翠煙啼,晝尋芳樹飛。春山無限好,猶道不如歸。”
14.烏鴉按照迷信的說法,是壹種不祥的鳥,它經常出沒在墳頭等荒涼之處。在中國古典詩詞中常與衰敗荒涼的事物聯系在壹起。李商隱《隋宮》:“於今腐草無螢火,終古垂楊有暮鴉。”秦觀《滿庭芳》:“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馬致遠《天凈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
15.蟋蟀作為被吟詠的對象,最早見於《詩經?豳風?七月》,它對蟋蟀的活動規律觀察得相當細致:“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那時古人已經覺得蟋蟀的鳴聲同織機的聲音相仿,時令又屆深秋,因而就跟促人紡織,準備冬衣以至懷念征人等聯系了起來。蟋蟀被直接喚為“促織”,在古詩十九首中就出現過:“明月皎皎光,促織鳴東壁。”姜夔《齊天樂》:“哀音似訴,正思婦無眠,起尋機杼。曲曲屏山,夜涼獨自甚情緒。”寫出了壹位緬懷遠人的女性聞蟋蟀聲後的惆悵。
16.猿啼出現在詩歌中常常象征著壹種悲傷的感情。杜甫《登高》:“風急天高猿嘯哀。”酈道元《小經註?江水》中漁者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李端《送客賦得巴江夜猿》:“巴水天邊路,啼猿傷客情。”他們都借助於猿啼表達這種傷感的情緒。
17.關山關塞山河。關,關隘要塞;山,山河。高適《塞上聽吹笛》:“借問梅花何處落,風吹壹夜滿關山。”“梅花落”為曲子名。意思是請問笛聲飄到哪裏去了呢?風吹著悠揚的笛聲壹夜間就飄滿了邊塞大地。
18.羌笛是出自古代西部的壹種樂器,它所發出的是壹種淒切之音。唐代邊塞詩中經常提到,如王之渙《涼州曲》:“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中軍置酒宴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李益《夜上受降城聞笛》:“不知何處吹蘆管,壹夜征人盡望鄉。”範仲淹《漁家傲》:“濁酒壹杯家萬裏,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羌笛發出的淒切之音,常讓征夫愴然淚下。胡笳的作用與此相同,就不再列舉了。
19.明月、白雲望雲思友、見月懷人,是古代詩詞中常用手法。杜甫詩《恨別》:“思家步月清宵立,憶弟看雲白日眠。”這兩句也是借白雲明月,寄托對友人的懷念。劉長卿《謫仙怨》:“白雲千裏萬裏,明月前溪後溪。”寫別後相隔之遙與思念之深,希望悠悠的白雲,把自己的壹片思念之情帶給千裏萬裏之外的友人。至於對月思人就更多了,如謝莊《月賦》:“隔千裏兮***明月。”張九齡:“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海上生明月,天涯***此時。”李白:“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杜甫:“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蘇軾:“但願人長久,千裏***嬋娟。”等等。
20.水在中國古代詩歌裏和綿綿的愁絲連在壹起。李煜詞雲:“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壹江春水向東流。”“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用東流之水來比喻綿綿不斷的愁思。秦觀《踏莎行》:“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化作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以流水與離愁關合,也是古典詩歌中常用的壹種表現方式。
21.琴瑟(1)比喻夫婦感情和諧,亦作“瑟琴”。《詩?周南?關雎》:“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又《小雅?常棣》:“妻子好合,如鼓琴瑟。”(2)比喻兄弟朋友的情誼。陳子昂《春夜別友人詩》:“離堂思琴瑟,別路繞出川。”
22.螟蛉《詩?小雅?小宛》:“螟蛉有子,蜾贏負之。”蜾贏(壹種蜂)捕螟蛉為食,並以產卵管刺入螟蛉體內,註射蜂毒使其麻痹,然後負之置於蜂巢內,作蜾贏幼蟲的食料。古人錯以為蜾贏養螟蛉為子,因把螟蛉作為養子的代稱。
23.鴻雁《漢書?蘇武傳》載,匈奴單於欺騙漢使,稱蘇武已死,而漢使者故意說天子打獵時射下壹只北方飛來的鴻雁,腳上拴著帛書,是蘇武寫的。單於只好放了蘇武。後來就用“鴻雁”“雁書”“雁足”“魚雁”等指書信、音訊。如晏殊《清平樂》:“生箋小字,說盡平生意。鴻雁在雲魚在水,惆悵此情難寄。”李清照詞雲:“雁字回時,月滿西樓。”李清照另壹首詞雲:“好把音書憑過雁,東萊不似蓬萊遠。”大雁在這裏是傳書的信使。
24.神器指帝位、政權。《老子》:“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
25.月老傳說唐朝韋固月夜裏經過宋城,遇見壹個老人坐著翻檢書本。韋固前往窺視,壹個字也不認得,向老人詢問後,才知道老人是專管人間婚姻的神仙,翻檢的書是婚姻簿子。(見《續幽怪錄?定婚店》)後來因此稱媒人為月下老人,或月老。
26.陶朱春秋時越國大夫範蠡的別號。相傳他幫助勾踐滅吳後,離開越國到陶,善於經營生計,積累了很多財富,後世因此以“陶朱”或“陶朱公”來稱富商。
27.祝融傳說中楚國君主的祖先,為高辛氏帝嚳的火正(掌火之官),以光明四海而稱為祝融,後世祀為火神;由此,火災稱為祝融之災。
28.秋水秋水,喻指眼睛,形容盼望的迫切。《西廂記》第三本第二折:“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損他淡淡春山。”春山,指眉。
29.連理枝、比翼鳥連理枝指連生在壹起的兩棵樹。比翼鳥,傳說中的壹種鳥,雌雄總在壹起飛,古典詩歌裏用作恩愛夫妻的比喻。相傳舊中國時宋康王奪了隨從官韓憑的妻子,囚禁了韓憑。韓自殺,他的妻子把身上的衣服弄腐,同康王登臺遊玩時自投臺下,大家拉她衣服,結果還是跌下去死了,留下遺書說是與韓憑合葬,康王卻把他們分葬兩處。不久,兩座墳上各生壹棵梓樹,十天就長得很粗大,兩棵樹的根和枝交錯在壹起,樹上有鴛鴦壹對,相向悲鳴。白居易的《長恨歌》:“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有了這些句子,難怪人們把結婚稱為“喜結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