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可分為三部分。
第壹部分(1~3段):從魯鎮的風俗習慣入手,敘述“我”隨母親歸省平橋村的鄉間生活:和小朋友壹起遊戲、掘蚯蚓、釣蝦、放牛。
這部分描寫了社會環境,揭示了壹群農家少年之所以熱情好客、機靈能幹、天真活潑、淳樸善良的原因:平橋村“極偏僻”,“住戶不滿三十家”,所以“壹家的客,幾乎也就是公***的”;“即使偶而吵鬧起來,打了太公,壹村的老老小小,也決沒有壹個會想出‘犯上’這兩個字來”;平橋村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不識字”,遠離“秩秩斯幹幽幽南山”的封建教育和封建禮教的束縛;受封建社會黑暗現實的汙染較少。
第二部分(4~30段):敘述了“我”和小朋友到趙莊看戲的全過程。
4~13段寫的是“看戲前”,著重寫了“我”的心情變化:無船時——焦急(“急得要哭”,並且壹天“不釣蝦,東西也少吃”、故作嬌態威嚇大人);登船時——輕快(“立刻壹哄的出了門”,“我的很重的心忽而輕松了,身體也似乎舒展到說不出的大”);在船上——陶醉(“有說有笑的,有嚷的”我的心也沈靜,然而又窒息起來了)。
14~21段寫的是“看戲中”,寫“我”看戲的感受。戲並不好看。遠遠看見戲臺時,雖然“模胡”,但看戲的願望實現了,所以“疑心畫上見過的仙境,就在這裏出現了。”但是,看臺上的表演:“老生卻並不翻筋鬥”使人遺憾,小旦“咿咿呀呀的唱”令人厭煩,小生“很老”使“我有些疲倦了”,小醜雖使大家“振作精神”,“然而老旦終於出臺了”,不僅“踱來踱去的唱”,還“坐下了”唱,使得大家“都很掃興”,甚至“破口喃喃的罵”,“終於熬不住了”。
22~30段寫的是“看戲後”,寫深夜返航及途中偷豆。雖然戲並不好看,但“我”實現了願望,小朋友們的幫助有了結果,所以,大家都非常愉快。於是在返航的船上,“我們壹面議論著戲子,或罵,或笑,壹面加緊的搖船”,以致“那航船,就像壹條大白魚背著壹群孩子在浪花裏躥”。歸途中,因為“搖船的都說很疲乏,因為太用力,而且許久沒有東西吃”,桂生提議偷豆。桂生之所以提出“偷豆”,是因為在戲臺前沒有給“我”買到豆漿,舀水“我”又不喝,因而感到不安與遺憾。可見提議“偷豆”表現了農家少年誠懇待客的熱情。豆子主要“偷”的是阿發家的,而且是阿發“往來的摸了壹回”,經過比較,確認“我們的大得多”才偷,表現了他們的純潔、大方和無私。為了防止阿發娘罵,他們又偷了六壹公公壹些,以分散人們的註意力,為了秘密不被人發現,他們吃完豆把器具都洗了,“豆莢豆殼全拋在河水裏”,什麽痕跡也沒留;為了對付八公公又想出對策。這些都反映了他們的周到細致、天真質樸。
第三部分(31~40段):寫看戲後的余波,抒發了對平橋村和平橋村人的無限懷念之情。
“第二天”,“並沒有聽到什麽關系八公公鹽柴事件的糾葛”,說明八公公根本未計較鹽柴被動用;而被偷了豆的六壹公公只是嗔怪“踏壞了不少”,笑道請客“是應該的”,對“我”稱贊豆子“很好”感到十分高興,並送豆“給母親和我吃”,表現了勞動人民的純樸和厚道。“但我吃了豆,卻並沒有昨夜的豆那麽好”。並慨嘆:“真的,壹直到現在,我實在再沒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戲了。”其實,那夜的豆只不過水煮鹽拌,那夜的戲也並不好看,為什麽“我”深味“好”呢?“好”並不在於戲和豆的本身,而是因為在看戲和吃豆的過程中,深受封建教育束縛的“我”,了解和感受到了勞動農民、農家少年的豐富感情和優良品質。
這篇小說,以飽含深情的筆調,寫出“我”少兒時在平橋村夜航到趙莊看社戲的壹段經歷,刻畫了壹群農家孩子的形象,表現了勞動人民淳樸、善良、友愛、無私的美好品質,展現了農村廣闊大地中充滿詩情畫意的少兒生活畫卷,表達了作者對勞動人民的深厚情感和對擺脫封建束縛的自由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