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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千萬人吾往矣

不知蒹葭空冢處,桃花弱水煞何人?

許久,我都在找,能告訴我這句詩上句的人,她是壹個女孩,能由眼入心,再由心入魂。她是只妖,世間少有,她是個人,別於旁側,我等她許久,終其年少,也不過阡陌以北,所以我都在問,這句詩的下句是什麽?

不記起何時,有壹少年尋門覓見,求我壹曲黃粱,了其哀傷,至醉如殤,好不奈何。

細問知否,故事由來與深。

當下,少年正當年少,在象牙塔裏求學壹年半載,每天飯飽睡足,也只是知道打機吹水混社團,雖然小有滿足,但是畢竟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知道異性相吸的道理,只不過,千篇壹律,沒有律在他身上。

二十歲之前,他沒得過愛,沒信過愛,饒有“我連自己都不愛,沒資格愛別人”的自我定義。所以楞是象牙塔裏遍地群芳,他也能習得當年柳下惠的真諦,眼觀鼻鼻觀心,對所有的異性都保持著距離。也說不上是刻意還是習慣,即便是能第壹眼讓他心有觸動的女孩,他都能以各種甚至過分理由說服自己,然後將之移出眼底。關於這壹點,我要是說信,信個七八分,畢竟結果擺在那,留下的幾分疑惑,那就是後話了。

聽說人的壹生會遇見兩千九百二十萬人,會與其中的三千人相識,但能夠與之相愛到***度余生的,不過只有壹個。

命運的意義,有時可能就剩下捉弄人了,和所有的平常大學生壹樣,網絡是個跟吃飯睡覺同等意義的東西,所以在這幾乎是必然的可能性下,少年在朋友圈裏第壹次見到了那壹個女孩,這就是故事的開始。

壹個女孩,與少年相同的年齡,同樣是從壹個城市到另壹個城市求學,相比之下,女孩的學歷、家庭、自身,雖說算不上力壓群芳,但也絕對壹枝獨秀。女孩學文,壹所高等學府的中文系,地處華夏對外交流的前沿,學識高雅,認知前瞻,說簡單點就是該學的學到了,該玩的也玩得好。廢話多了點,其實少年嘴裏的壹句“女神”就足以詮釋女孩所屬的等級。

偶然的壹瞥,朋友圈裏壹張照片裏的人讓少年心起漣漪,女孩抱著遊泳圈飄在海面,顏容溫婉,略顯模糊,女孩的朋友也是少年的朋友寫道“感謝大小姐在大連的分享······”不過這自然也和之前壹樣,漂亮的臉總是能引起男性的目光,少年照舊,評論下戲言壹句,平息心率離開。當然,僅僅如此肯定算不上故事,常言無巧不成書,在下提筆多年,每逢落筆必有驚鴻,且看後文。

不久後的時間,女孩的朋友與之聚會,把合影放上了朋友圈,幾個女孩玩得歡快,靚麗如花。只有少年對著手機屏幕出神,那個顏容溫婉壹笑傾心的面影,出眾,定格,似麗,如霞。

可能考慮到緣分,也可能是壹時心動,少年心中的漣漪已是海嘯。也許是骨子裏的不安分,也許是紅顏壹顧的沖動,少年毅然詢問女孩的朋友,假借朋友之名好言利誘,求得女孩微信,不由分說的添加請求,就這樣讓兩個本是陌路的人有了交集。哦,貌似很是倉促,可又是這麽壹氣呵成。

戲言常道:追女孩,三個良方,第壹是不要臉,第二是堅持,第三,堅持不要臉!

從略微尷尬的開場白,再到壹個月後的日夜傾言,像所有的男孩壹樣,少年想對女孩盡可能做出自己能做的,當然實際上他也這麽做了。欣賞著女孩的日常與瑣事,少年知道了,女孩喜歡吃海鮮,但是又略對海鮮過敏;女孩大學裏無聊時喜歡打lol,但是朋友都說她坑;女孩喜歡很帥的鞋,很有feel的衣;女孩喜歡看書,日記寫得精致如畫;女孩喜歡刷微博,愛看劇,像平常的女孩壹樣,逛街看電影吃東西,化妝護膚都不在話下;女孩學吉他,剛開始彈,手指常被磨破;女孩的身高,女孩的發長,甚至是生活癖好;女孩愛吃,但也挑食,壹切的蔥不碰,芹菜萵苣香菜紅蘿蔔絲瓜肥肉都是菜單外的;女孩怕黑,怕蟲;女孩有過兩次感情,其中的壹次刻骨銘心,女孩說她最好的三年,17到19歲的陪伴,不言而終,壹個星期能哭瘦6斤,能無法全心再來。

“她喜歡玩,習慣晚睡,有時會來事,痛得睡不著,甚至半夜裏醒來,女人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原來可以痛得這麽嚴重,但是除了文字上的口頭安慰,我好像什麽都做不了······。”少年喉中的濃烈如水,有聲,卻難淚。

女孩看書,喜歡看書看很久,所以看書時少年不打擾她,想象著女孩獨自壹人安靜抱著書翻頁的樣子,他們會分享書,書中的人,書中的事,少年從來都覺得,會看書的人很好很好,所以當他聽到她說愛看書時,那當真是海棠花開了。女孩時覺自己胖,身材不好,其實也是女孩們普遍的內心,在少年看來,這無可厚非,可他真就沒覺得過,實際其實也壹樣,雖然不至於說與胖挨不上邊,但絕對不會有人看過後女孩會提到胖這個字,所以他愛之分毫,不離不棄。女孩說自己任性,聊天時常逗他,也會為了減肥而拒絕晚飯,在不舒服時只是忍耐,少年會擔心,會心疼,所以陪她聊天,勸她吃飯吃藥,逗她開心,可似乎少年能做的只能是這些,而他心裏也明白,但是沒辦法讓自己不去關心,用少年自己的話來說,自己可是犯賤。女孩說過自己有潔癖,很是排斥外來的接觸,坐車會墊紙巾,不喜歡任何人碰自己的床,即便是在家這個習慣也沒有緩和。女孩會約少年打遊戲,女孩喜歡輔助,少年習慣ADC,所以輔助永遠跟著ADC,女孩有時會坑他,也坑別人,但少年從不允許有人惡言對她,哪怕只是遊戲裏,雖然少年也算不上技術好。女孩好玩,像所有年輕人壹樣,逛街遊樂等是習慣,可總不會自己陪自己,也不能只有女孩們紮堆,那麽有別的少年在女孩身邊出沒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但如此壹來的話,有的時候,少年真的感覺是晴天霹靂。

女孩有人撩,有人陪,能玩得很開心,似乎壹切都很好,雖然女孩也想要個陪伴,但這壹切都跟少年好像沒有太大關系。

對於女孩的那段刻骨銘心,少年與之對話裏說不想聽,其實很是在意,畢竟那三年裏的種種,他即便是旁人,也能感同身受。女孩喜歡那個男孩的身高,喜歡男孩手間的味道,會幫他選衣服等,女孩自己也說過,那是全身心的付出。只不過三年後的結果,亦是懷念而不想念,這甚至能讓少年覺得,如果命裏能早點出現,是不是那段讓女孩至今回想都能如鯁在喉的煎熬就能抹去?相信女孩的記憶是極為的深刻,而能安撫能抹平過去的,相信少年也能盡其所能去交換,可那不會是現實。

少年談吐有余,壹言壹行我都看在眼裏,他總是在強調,“ 如果人是真心喜歡壹個人的,那麽三個月後的就是愛了 。”在下愚昧,並不能反駁他這句話,但也能感覺,在他看來,如果喜歡壹個人是那麽的困難,那麽愛,將是多麽令人心碎的結果?至少是在這件事上。

少年說,女孩不是那種眾人追捧的美女,她既沒有驚艷的臉,也沒有曲線赫然的身,自然也不會是富家千金,不溫婉如玉,也不俏皮可愛,可卻能讓他瞥若驚鴻。女孩是家裏的獨女,是家族中最小的壹輩,也可以說是集萬寵於壹身,所以少年總是稱她為大小姐,實際上也把她當成他的大小姐來寵。他只是為了陪她玩遊戲,在身邊朋友早已如火純青的網遊裏做了新手,但他也只會說自己的確喜歡玩。少年習慣和女孩聊天,字字隨心,時而的通話,女孩笑聲輕靈,女孩發自拍給他看,自然的笑顏裏月牙彎彎,好不傾心。少年略懂詩句段行,女孩寫過壹首詩,字跡清秀,少年為之修補,也懂字裏行間的滲透。算上之前的陪聊,少年越是陪伴,越是發覺空間上的距離無法逾越,兩人沒有見面的機會,無論是從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少年都無法對面女孩,不僅而且,在這種越是思念越是無力的情況下,對能陪伴在女孩身邊的人,其持有的態度也從當初的欣慰變成了擔憂。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不用多費口舌,更何況少年本就稱不上是女孩的什麽人,如其親言“ 我有的只是壹個自欺欺人的奢望,以及壹個灰了壹半的心 。”

女孩晚上會在校園裏散步,時而獨自,時而同伴,只是少年不忍細問,會有男孩陪在女孩身邊,壹邊話過幾許,壹邊夜色安逸。有人陪女孩看電影,逛街,喝東西,其實再正常不過的言行舉止,在少年看來,這是他無法做到的,至少在當下就不行。所以,習慣裏的凜然還是壓不住聽聞間的幽怨,“ 誰會願意別人碰自己喜歡的東西啊,就算是那東西不屬於自己。 ”少年想自己能做到雖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鎮定,可女孩的回復裏能感受到的快樂足以瞬間打破少年的逞強的偽裝,他不敢去問,怕那是打擾,是冒昧,更在乎的是壹個僅僅只算得上是朋友的存在如何能有資格去試探?而更矛盾的是,少年希望女孩真的快樂,由衷的希望,也會以為如果女孩開心了,他也會開心,所以他寧願在晚安過後,點上久違的煙草,求壹曲黃粱。

他從前把自己藏得深,很深,就像是在壹個天險上又建起了銅墻鐵壁,但又時刻盼望著能有個人來敲下門,能有個女孩來敲開那扇虛掩著的大門。至於他的過去,少年沒有細說,不過我大致也能明白,從小體會著家庭變遷的他能成長至今日而沒有走上世人摒棄的道路,我覺得是蠻慶幸的了,也許不是戀人,也許能像鐘子期這樣的存在讓他真的伯牙絕弦了。可是畢竟是少年,越是諷刺自己卑微的自尊,尷尬的角色,越是無法釋懷。終究就是,執念太深。

其實我也不能表達出什麽,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壹段故事,那是只能屬於自己的獨立的經歷,旁人話無意,但就像是勸妓從良未必就是壹種善良壹樣。所以我只是在聽,燃起壹支檀香,在縈繞裏回味著少年言語中的濃烈如酒,細細思索,這曲黃粱,是該醒?還是該醉?

深夜,對著屏幕的冷光,有故事的人說著從前,聽故事的人守著靜安。少年重復著煙草焚燒的苦澀,持手不時微顫,我遺憾不能有壺斷腸,讓他暫時放下風雨裏的揚帆。“我向來賭不贏,追不到,等不了,無論是什麽,如果是註定的東西,能不使人為難,那就盡可能的不去打擾,凜然點就是認命了。我也想做出‘不打擾是我對妳最後的溫柔’,可是舍不得啊!怎麽會舍得!她這麽好,這麽獨壹無二,錯過就沒有了,不會再找到,沒辦法再去喜歡別人了,就只能喜歡她了。”

喜歡壹個人的第壹感覺,我想應該是自卑。

妳會由衷的感到,自己配不上如此美好的對方,為容顏,為學識,為家庭,為底蘊,甚至是為了還無法預測的未來。因為,妳會想她能更好,更好的學習,更好的工作,更好的家庭,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快樂。然而,無論實際上妳有沒有足夠辦到這壹切的能力,妳都不會有對她百分之百的自信,因為那是愛。妳對她僅有的資格,只能是喜歡,進而是建立在這壹基礎上的衷心盼望,而剩下的,就只是自卑了。

少年是想女孩能完完整整的做壹個大小姐,因為他覺得她就應該是這樣,被喜歡被寵愛,不受委屈不受孤單。所以陪她遊戲,任由她開心,頂著被嫌煩的風險壹次次聊起話題,在頁頁記錄裏壹點點的獲取她的過去、她的喜好、她的盼望,在她看書練琴時不打擾,在她外出玩樂時耐心等候,安慰她的不舒適,起伏她的低心情……少年恨不得能陪在女孩身邊,對,僅僅只是陪在身邊,因為這是當下最不能做到的。也想捏捏女孩精致的臉,撫順女孩的過肩長發,再過分些擁其入懷,給她安心,待她入眠,能數睫毛的多少,能看嘴角的上揚。

“幾回錯過才能相識,才能安撫下冷暖自知,千百人中的那張臉,回眸莞爾的觸動,或是睫毛的嫵媚,或是嘴角的天真,讓人佇立的影子,揮之不去。我所做的壹切,都只是為了能在死之前有所回憶,雖然未必能有回憶的機會。雖然從來都在努力忽視各種情感,但是過分的自我壓制總不能徹底,習慣了孤身壹人,也不排斥朋友的來往,只是異常茫然去面對妳的突然出現,措手不及。可能幾乎不存在攜手的可能,可年少的心是那麽難以駕馭,所以拾回以往的天真,難免壹些自欺欺人的舉止,為得心安。也許年少註定不會是完美的,所以任何距離,都有之存在的理由,僅擁有的資格,不過是收回視線,不去回頭。也許是吧,不願打擾的安慰,懦弱而又不安分的自尊。還望莫怪,因為並不習慣的我並不理解‘喜歡’的感覺,可就是那麽任性的把妳放在心裏,無法入睡。抱歉。”

“更想說的是,從來沒有這樣去討壹個人的歡心,不想錯過每壹次的晚安,謝謝妳這兩個月的時間,讓我多有期待、歡喜和心悸,像是回到了失去天真以前。後來的我,心系枷鎖,不見情欲,不屑紅塵,不願去熟悉陌生的臉,不想相識陌生的人,感情就是壹個僅僅只是認識會念的中文詞匯,離我甚遠,與我無關。是妳把我拉回人間,賦我七情六欲,讓我知道了我還是有能力去喜歡、去愛壹個人的。雖然暫時還不敢言愛這個字,但至少不會再將自己作為僅是支撐思想的行屍走肉。無數次想象著在妳身邊的陪伴,像是世界除妳再無它,非妳不要非妳不娶,多想妳的快樂都是我給的,可惜總有許多無奈,想象的後段無壹不是笑笑自己自欺欺人,夢總是要醒的。若是此生緣分真的只能到此為止,那麽我也會記得妳笑起來彎彎的眼睛,還有那輕靈的笑聲。”

從此,心裏有座墳,埋著未亡人。

酒未傾,煙已滅,還好,今晚沒有淚。門外再無少年的背影,只是那縷檀香猶在,我留給他的東西,就是這淡淡的檀香,或濃或淡,終究縈繞。

總是想,何能終其壹生,山水不逢,不相愛,不掛念,也是把真心藏好,放蕩自由,不戀始終。

——於201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