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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提供幾篇海子的長詩?

海子的長詩,也可以稱做是詩句啦,有《彌賽亞》

彌賽亞(節選)

(《太陽》中天堂大合唱)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它是壹首”詩“--它不是

--斯賓格勒

獻詩

謹用此太陽獻給新的紀元!獻給真理!

謹用這首長詩獻給他的即將誕生的新的詩神!

獻給新時代的曙光

獻給青春

獻詩

天空在海水上

奉獻出自己真理的面容

這是曙光和黎明

這是新的壹日

陽光從天而降穿透了海水,太陽!

在我的詩中,暫時停住妳的腳步

讓我用回憶和歌聲撒上妳金光閃閃的車輪

讓我用生命鋪在妳的腳下,為壹切陽光開路

獻給妳,我的這首用盡了天空和海水的長詩

讓我再回到昨天

詩神降臨的夜晚

雨雪下在大海上

從天而降,1982

我年剛十八,胸懷憧憬

背著壹個受傷的陌生人

去尋找天堂,去尋找生命

卻來到了這裏,來到這個夜晚

1988年11月21日詩神降臨

這個陌生人是我們的世界

是我們的父兄,停在我們的血肉中

這個陌生人是個老人

奄奄壹息,雙目失明

幾乎沒有任何體溫

他身上空無壹人

我只能用血餵養

他這神奇的老骨頭

世界的鮮血變成了馬和琴

雨雪下在大海上

1988年11月21日

我背著這個年老盲目的陌生人

來到這裏,來到這個

世界的夜晚和中心,空無壹人

壹座山上通天堂,下抵地府

坐落在大沙漠的壹片廢墟

1985年,我和他和太陽

三人遇見並參加了宇宙的誕生。

宇宙的誕生也就是我的誕生

雨雪下在黑夜的大海上

在路上,他變成許多人,與我相識,擦肩而過

甚至變成了我,但他還是他。

他壹邊唱著,我同時也在經歷

這全是我們三人的經歷

在世界和我的身上,已分不清

哪兒是言語哪兒是經歷

我現在還仍然置身其中。

在巖石的腹中

巖石的內臟

忽然空了,忽然不翼而飛

加重了四周巖石的質量

碎石紛飛,我的手稿

更深的埋葬,火的內心充滿回憶

把語言更深的埋葬

沒有意義的聲音

傳自巖石的內臟。

天空

巨石圍成

中間的空虛

中間飛走的部分

不可追回的

也不能後悔的部分

似乎我們剛從那裏

逃離、安頓在

附近的巖石

1985,有壹天,是在秋冬之交替

巖石的內臟忽然沒有了

那就是天空 天空 天空

突然的 不期而來的

不能明了的,交給妳的

砍斷妳自己的

用盡壹生的海水上的天空

天空,沒有獲得

他自己的內容

我召喚

中間的沈默 和逃走的大神

我這滿懷悲痛的世界

中間空虛的逃走的是天空

巨石圍住了四周

我盡情地召喚:1988,拋下了弓箭

拾起了那顆頭顱

放在天空上滾動

太陽!妳可聽見天空上秘密的滅絕人類的對話

我召喚:1988!巨石自動前來

堆砌壹片,圍住了天空上

千萬道爆炸的火流 火狂舞著飛向天空

死去的 死去的 死去的

是那些阻止他的人,1988

突然象壹顆頭顱升出地面

大地裂開了壹個口子

天空突然(?〔了巖石 化身我人

血液說話,烈火說話:1988,1988

升出大海

在壹片大水

高聲叫喊”我自己“!

”世界和我自己“!

他就醒來了。

喊 喊著”我自己“

召喚那秘密的

沈寂的,內在的

世界和我!召喚,召喚

半島和島嶼上的十七位國王,聽著

從回聲長出了原先主人的聲音

主人在召喚,開始只是壹片混亂的回聲

壹只號角內部漆黑,是全部世界

號角的主人召喚世界和自己

大海茫茫,群山四起,地獄幽暗,天堂遙遠

陽光從天而降,壹片混亂的回聲

所有的人類似乎只有壹個人

那就是主人,坐在太陽孤獨的公社裏。

黎明時分

”我自己“

新的”我自己“

石頭也不能分享

這是新的壹日

這是曙光降臨時的歌聲

”我原是壹個喝醉了酒的農奴“

被接上了天空,我原是混沌的父親

是原始的天空是第壹滴宰殺的血液

自我逃避,自我沈醉,自我辯護

我不應該背上這個流淚的老盲人

補鍋,磨刀,賣馬,偷馬,賣馬

我不應該抱著整夜抱著槍和豎琴

成為詩人和首領,陽光從天而降穿透了海水

獻給妳,我的這首用盡了生命和世界的長詩

回憶女神尖叫著

生下了什麽

生下了我

相遇在上帝的群山

相遇在曙光中

太陽出來之前

這麽多

這麽多

晨曦從天而降

我接受我自己

這天空

這世界的金火

破碎 淩亂 金光已盡

接受這本骯臟之書

殺人之書世界之書

接受這世界最後的金光

我虛心接受我自己

任太陽驅散黎明

太陽驅散黎明

移動我的詩

號角召喚

無頭的人

從鐵匠鋪

抱走了頭顱

無頭的人懷抱他粗笨的頭顱

幾乎不能掩蓋

在曙光中壹切顯示出來。

世界和我

快歌唱吧!

”在曙光中

抱頭上天

太陽砍下自己的刀劍

太陽聽見自己的歌聲“

昔日大火照耀

火光中心 雨雪紛紛

曙光中心 曙光抱頭上天

骯臟的書中殺人的書中

此刻剩下的只有奉獻和歌聲

移動我的詩 登上天梯

那無頭的黎明 懷抱十日壹齊上天

登上艱難的 這個世紀

這新的天空

這新的天空會首望去:

舊世界雨雪下在大海上。

此刻曙光中,巖石擡起頭來壹起向上看去。

火光中心雨雪紛紛我無頭來其中

人們叫我黎明:我只帶來了奉獻和歌聲

火光中心雨雪紛紛我無頭來其中

通向天空的火光中心雨雪紛紛。

骯臟的書殺人的書戴上了我的頭骨

因為血液稠密而看不清別的

這是新的世界和我,此刻也只有奉獻和歌聲

在此之前我寫下了這幾十個世紀最後的壹首詩

並從此出發將它拋棄,就是太陽拋下了黎明

曙光會知道我和太陽的目的地,太陽和我!

獻給妳,我的這首用盡了天空和海水的長詩

(1988,12,1)

還有壹個組詩,叫《詩人葉賽寧》:

1.誕生

星日朗朗

野花的村莊

湖水蕩漾

野花!

生下詩人

湖水在懷孕

在懷孕

壹對蓓蕾

野花的小手在懷孕

生下詩人葉賽寧

野花的村莊漆黑

如同無人居住

野花,我的村莊公主

安坐痛苦的北方

生下詩人

誰家的窗戶

燈火明亮

是野花,壹只安詳燃燒的燈

坐在泥土的燈臺上

生下詩人葉賽寧

2.多村的雲

鄉村的雲

故鄉

妳們倆是

水上的壹對孩子

雲朵的門啊,請為幸福的人們打開

請為幸福

和山坡上無處躲藏的憂傷的眼睛

打開!

3.少女

少女

頭枕斧頭和水

安然睡去

壹個春天

壹朵花

壹片海灘 壹片田園

少女

壹根伐自上帝

美麗的枝條

少女

月亮的馬

兩顆水滴

對稱的乳房

4.詩人葉賽寧

我是中國詩人

稻谷的兒子

茶花的女兒

也是歐羅巴詩人

兒子叫意大利

女兒叫波蘭

我飽經憂患

壹貧如洗

昨日行走流浪

來到波斯酒館

別人叫我

詩人葉賽寧

浪子葉賽寧

葉賽寧

俄羅斯的嘴唇

梁贊的屋頂

黃昏的面容

農民的心

壹顆農民的心

坐在酒館

像坐在壹滴酒中

坐在壹滴水中

坐在壹滴血中

仙鶴飛走了

桌子擡走了

屍體擡走了

屋裏安坐憂郁的詩人

仍然安坐詩人葉賽寧

葉賽寧

不曾料到又壹次

春回大地

大地是我死後愛上的女人

大地啊

美麗的是妳

醜陋的是我

詩人葉賽寧

在大地中

死而復生

5.玉米地

微風吹過這座小小的山岡

玉米地裏棵棵玉米又瘦又小

我澆水 看著這些小小的可愛又瘦小的葉子

青青楊樹葉子喧響在那壹頭

太陽遠遠地燃燒

落入壹座空空的山谷

樹葉是采自諸神的槍枝和婚床

圓形盾牌鐫刻著無知的文字

6.醉臥故鄉

故鄉的夜晚醉倒在地

在藍色的月光下

飛翔的是我

感覺到心臟,壹顆光芒四射的星辰

醉倒在地,頭舉著王冠

頭舉著五月的麥地

舉著故鄉暈眩的屋頂

或者星空,醉倒在大地上!

大地,妳先我而醉

妳陰郁的面容先我而醉

我要扶住妳

大地!

我醉了

我是醉了

我稱山為兄弟、水為姐妹、樹林是情人

我有夜難眠,有花難戴

滿腹話兒無處訴說

只有碰破頭顱

霞光落在四鄰屋頂

我的雙腳踏在故鄉的路上變成親人的雙腳

壹路蹣跚在黃昏 升上南國星座

雙手飛舞,口中喃喃不絕

我在飛翔

急促而深情

飛翔的是我的心臟

我感覺要坐穩在自己身上

故鄉,壹個姓名

壹句

美麗的詩行

故鄉的夜晚醉倒在地

7.浪子旅程

我是浪子

我戴著水浪的帽子

我戴著漂泊的屋頂

燈火吹滅我

家鄉趕走我

來到酒館和城市

我本是農家子弟

我本應該成為

迷霧退去的河岸上

年輕的鄉村教師

從都會師院畢業後

在壹個黎明

和壹位純樸的農家少女

壹起陷入情網

但為什麽

我來到了酒館

和城市

雖然我曾與母牛狗仔同歇在

露西亞天國

雖然我在故鄉山岡

曾與壹個啞巴

互換歌唱

雖然我二十年不吱壹聲

愛著妳,母親和外祖父

我仍下到酒館——俄羅斯船艙底層

啜泣酒杯的邊緣

為不幸而兇狠的人們

朗誦放蕩瘋狂的詩

我要還家

我要轉回故鄉,頭上插滿鮮花

我要在故鄉的天空下

沈默寡言或大聲談吐

我要頭上插滿故鄉的鮮花

8.絕命

此刻在美麗的小鎮上

苦喬麥兒香

說聲分手吧

和另壹位葉賽寧 雙手緊緊握住

點著燭火,燒掉舊詩

說聲分手吧

分開編過少女秀發的十指

秀發像五月的麥苗 曾輕輕含在嘴裏

和另壹位葉賽寧分手

用剝過蛇皮蒙上鼓面的人類之手

自殺身亡,為了美麗歌謠的神奇鼓面

蛇皮鼓啊如今妳在村中已是淚水燈籠

說聲分手吧 松開埋葬自己的十指

把自己在詩篇中埋葬

此刻在美麗的小鎮上

不會有苦喬麥兒香

9.天才

輕雷滾過的風中

白楊樹梢搖動

在這個黃昏

我想到天才的命運

在此刻我想起妳凡·高和韓波

那些命中註定的天才

壹言不發

心情寧靜

那些人

站在月亮中把頭顱輕輕搖晃

手持火把,腰圍面粉袋

心情寧靜

暮色蒼茫

永不復返的人哪

在孤寂的空無壹人的打谷場上

被三位姐妹苦苦留下。

痛苦的天才們

饑渴難捱

可是河中滴水全無

面粉袋中沒有壹點面粉

輕雷滾過的風中

死者的鞋子,仍在行走

如車輪,如命運

沾滿谷物與盲目的泥土

1986.2-198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