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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清秋有夢,雨落成詩

最近老是睡不安枕,淩晨聽雨滴落枝葉,陡增淒涼之意,再睡不著,靜靜地蜷縮在角落,看窗外秋雨跟這個世界纏綿。

我感覺自己的心無比空虛,便披衣起身,扭開夜燈,翻幾頁書,慢慢地人就出了神,從書本中遊離出去了。

斜陽古道,落日熔金,那是昨日的景,卻總能把人帶到回憶裏去。裁剪流年的錦緞,縫制時光的霓裳,撥動光陰的流蘇······詩句跟情緒壹樣跌宕起伏,讓生命隨著心跳,聆聽清秋之夢。

有的地方已經進入秋收了。那壹大片的玉米地裏,有珍珠般的籽粒依附在棒子上,綠色的外衣裹得緊緊的,只露出金色的瓔珞在風中飄舞。地壟間除了葉子嘩嘩作響,還有啪啪掰玉米的聲音,時不時還會聽見幾聲清脆的鳥叫,彩雲如畫,秋陽映照在路邊的牽牛花上,這是70後們常見的景,更是他們縈繞在心的夢。

那年,那月,那日,那人,似雲若霧,氤氳了歲月,歸去來兮,包容了我們所有的心事,幻化出或高或低的曲譜,吟哦了生命中所有的悲歡離合。

清醇的菊花酒,淺淺的檐下風,叩問的窗前雨,還有觸手可及的紅棗的甜香,所有妳能感覺到的都是值得暢想的詩情。秋天的雨,是壹把鑰匙,帶著清涼和溫柔,趁妳沒留意,把秋天的門給打開了。把萬種情思,浸潤在雨中,陶醉在歲月裏,彈奏著生命的樂章,撥動著人們的心弦。

妳問我思念在哪裏 ?就在這清秋的 雨絲裏,妳看她調皮地帶領著小溪,跳過石頭輕快地流動,猛然壹個趔趄,與急流相互碰撞,不小心嚇到了水中專心覓食的白鷺,等白鷺發現無礙後又下去水裏抓魚······讀王維的詩,妳得閉目凝思,以秋雨、溪流之聲塑造極具張力的聽覺意境,明明頗具動感的畫面,卻反襯出秋季的寧靜和秀美來。

清秋有夢,雨落成詩。

就在這個淩晨,秋落於心上的味道,是人間清歡。雨落於草叢,化作露珠,帶著慵懶的姿容探頭探腦,當溪水流過山谷,壹路顛簸,終於抵達,成熟的秋便打開了她的乾坤袋,將果實嘩啦啦倒出來,火紅的山楂,金黃的谷穗,半綠半紅的酸棗,黑紫的葡萄,便都壹壹奉獻出來,任妳挑選,供妳品嘗。

抑制不住碼字的沖動,我又打開了電腦, 開始敲擊鍵盤。年復壹年,我像吐絲的蠶,將自己數十年來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以及喜怒哀樂從生命裏壹點點抽離出來,用文字把那些間常無以言說的細密心事,播撒在生命行走的途中,散落在塵世 的犄角旮旯。

有人讀罷會心壹笑,有人看了不置壹詞,但總會引誘相同或相似的靈魂飛蛾撲火,痛在其中 更樂在其間,酸甜苦辣,滋味盡嘗,卻終 不舍放棄。

壹粒石子,壹撮塵土,壹滴水,壹片葉子,原來 指的就是我們。幾乎沒有什麽重量,在四季裏不斷 挪動位置,只因為我們生活在 社會 的淺處。但我們明白,始於微末的我們,用細小的身軀引領線繩在針眼裏鉆進鉆出,也能編織出美麗的夢想。

多少次,循著記憶的氣息,讓雨落成詩 :壹川煙草,壹帶秋水,泛舟汾河,仰望東山西山的秘境,將筆下翻動著的光陰,染成金秋的顏色,釋放出 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