黼黻絺繡之文,見於尚書。虞舜之時,已有繡花。東周已設官專司其職,至漢已有宮廷繡花。三國吳孫權使趙夫人繡山川地勢軍陣圖,唐永貞元年(公元805年)盧眉娘以法華經七卷,繡於尺絹之上,因繡花聞名,見於前者著錄。自漢以來,繡花逐漸成為閨中絕藝,有名繡花家在美術史上也占了壹席之地。
,為戰國時期湖南長沙楚墓中出土的兩件繡品。觀其針法,完全用辮子股針法(即鎖繡)繡成於帛和羅上,針腳整齊,配色清雅,線條流暢,將圖案龍遊鳳舞,猛虎瑞獸,表現得自然生動,活潑有力,充分顯示出楚國繡花藝術之成就。漢代繡品,在敦煌千佛洞、河北五鹿充墓、內蒙古北部地方、新疆的吐魯番阿斯塔那北古墓中皆有出土,尤其1972年在長沙馬王堆出土的大批種類繁多而完整的繡品,更有助於了解漢代繡花風格。從這些繡品看,漢繡圖案主題,多為波狀之雲紋,翺翔之鳳鳥、奔馳之神獸,以及漢鏡紋飾中常見之帶狀花紋、幾何圖案等。繡花新采用的底本質材,則為當時流行的織品,如織成“延年益壽大宜子孫”、“長樂光明”等吉祥文字之絲綢錦絹。其技法以鎖繡為主,將圖案填滿,構圖緊密,針法整齊,線條極為流暢。
,出土於甘肅敦煌以及新疆和田、巴楚、吐魯番等地,所見殘片繡品無論圖案或留白,整幅都用細密的鎖繡全部繡出,成為滿地施繡的特色。傳世及出土的唐代繡花,與唐代宗教藝術有著密切的關系,其中有不少唐繡佛像,如大英博物館藏有東方敦煌千佛洞發現之繡帳靈鷲山釋迦說經圖,日本奈良國立博物館所藏釋迦說法圖等,都與當對佛敦隆盛的信仰,有直接關聯。此時繡花技法仍沿襲漢代鎖繡,但針法已開始轉變運用平繡為主,並采用多種不同針法,多種色線。所用繡底質料亦不限於錦帛和平絹。繡花所用圖案,與繪畫有密切關系,唐代繪畫除了佛像人物,山水花鳥也漸興盛。因此佛像人物,山水樓閣,花卉禽鳥,也成為繡花圖樣,構圖活潑,設色明亮。使用微細平繡之繡法,以各種色線和針法之運用,替代顏料描寫之繪畫形成壹門特殊的藝術,也是唐繡獨特的風格。至於運用金銀線盤繞圖案的輪廓,加強實物之立體感,更可視為唐代繡花的壹項創新。
多為實用及裝飾之用,繡花內容與生活上的需要和風俗有關。宋代繡花之作,除為實用品外,尤致力於繡畫。自晉唐以來,文人士大夫嗜愛書法並及於繪畫,書畫乃當時最高的藝術表現,至宋更及於絲繡,書畫風格直接影響到繡花之作風。歷代迄清各時代之繡畫與繪畫應有不可分離之關系。
繡花 曲:李正帆 詞:夏寧、李正帆
繡花
聽著風 吹開落葉壹叢 低著頭
思念輕輕經過塵埃堆積當年的夢
鎖在古老的深院中推開了心中的門
尋不到妳的蹤影
手緊握 繡不出溪水流
愁意濃 驚覺淚眼迷蒙
老情人對望情深意重
時空變換散了妳我形單影只的笑容
缺了妳訴我情衷
剪微風 貼舊夢
我靜靜聽妳年華似水
望著我在暮鼓晨鐘
繡花有沒有聽懂
縮寒冬 放晴空
我嗅著花兒盼妳回首來時路的風華依舊
比翼雙飛夢 早已繡在風中
我國的民間剪紙手工藝術有它自身的形成和發展過程,我國紙的發明是在公元前的西漢時代(公元前6世紀),當時人們運用薄片材料,通過鏤空雕刻的技法制成工藝品,卻早在未出現紙時就已流行,即以雕、鏤、剔、刻、剪的技法在金箔、皮革、絹帛,甚至在樹葉上剪刻紋樣。《史記》中的剪桐封弟記述了西周初期成王用梧桐葉剪成“圭”賜其弟,封姬虞到唐為侯。戰國時期就有用皮革鏤花,(湖北江淩望山壹號楚墓出土文物之壹),銀箔鏤空刻花(河南輝縣固圍村戰國遺址出土文物之壹),都與剪紙同出壹撤,他們的出現都為民間剪紙的形成奠定了壹定的基礎。我國最早的剪紙作品發現,是在1967年我國考古學 世界最大的剪紙虎
家在新疆吐魯番盆地的高昌遺址附近的阿斯塔那古北朝墓群中,發現的兩張團花剪紙,他們采用的是麻料紙,都是折疊型祭祀剪紙,他們的發現為我國的剪紙形成提供了實物佐證。 關於剪紙手工藝術的歷史,即真正意義上的剪紙,應該從紙的出現開始。漢代紙的發明促使了剪紙的出現、發展與普及。紙張是壹種很容易黴爛的材料,在我國東南部地區氣候濕潤,再加上當地每年五、六月的梅雨天,時間壹長紙張制品就黴爛,而民間剪紙又是壹種大眾化的東西,人們不會象珍寶壹樣保存起來,搞壞了自己還可以再剪。而在我國西北地區天幹少雨,氣候幹燥,紙張也不易黴爛,這也可能是新疆吐魯番地區發現北朝剪紙的壹個重要原因之壹。 唐代剪紙已處於大發展時期,杜甫詩中有“暖水濯我足,剪紙招我魂”的句子,以剪紙招魂的風俗當時就已流傳民間。現藏於大英博物館的唐代剪紙均可看出當時剪紙手工藝術水平已極高,畫面構圖完整,表達壹種天上人間的理想境界。唐代流行頡,其鏤花木版紋樣具有剪紙特色,如現藏日本正倉院的“對羊”,其羊的紋樣就是典型的剪紙手工藝術表現手法。唐代民間還出現了利用剪紙形式制作的漏版印花板,人們用厚紙雕刻成花版,將染料漏印到布匹上,形成美麗的圖案。 宋代造紙業成熟,紙品名目繁多,為剪紙的普及提供了條件。如成為民間禮品的“禮花”,貼於窗上的“窗花”,或用於燈彩、茶盞的裝飾。宋代民間剪紙的運用範圍逐漸擴大,江西吉州窯將剪紙作為陶瓷的花樣,通過上釉、燒制使陶瓷更加精美;民間還采用剪紙的形式,用驢、牛、馬、羊等動物的皮、雕刻成皮影戲的人物造型;藍印花布工藝制作的鏤花制版是用油紙板雕鏤成紋,刮漿印花的花版紋樣就是采用剪紙的技法,有陰、陽刻之分,長線要割斷,以點分虛實。 明、清時期剪紙手工藝術走向成熟,並達到鼎盛時期。民間剪紙手工藝術的運用範圍更為廣泛,舉凡民間燈彩上的花飾,扇面上的紋飾,以及刺繡的花樣等等,無壹不是利用剪紙作為裝飾成再加工的。而更多的是我國民間常常將剪紙作為裝飾家居的飾物,美化居家環境,如門棧、窗花、櫃花、喜花,棚頂花等都是用來裝飾門窗、房間的剪紙。除南宋以後出現的紙紮花樣工匠外,中國民間剪紙手工藝的最基本的隊伍,還是那些農村婦女。女紅是我國傳統女性完美的壹個重要標誌,作為女紅的必修技巧——剪紙,也就成了女孩子從小就要學習的手工藝。她們從前輩或姐妹那裏要來學習剪紙的花樣,通過臨剪、重剪、畫剪、描繪自己熟悉而熱愛的自然景物,魚蟲鳥獸、花草樹木、亭橋風景,以至最後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信手剪出新的花樣來。 中國民間剪紙手工藝術,猶如壹株常春藤,古老而長青,它特有的普及性、實用性、審美性成為了符合民眾心理需要的象征意義。 早在漢、唐時代,民間婦女即有用金銀箔和彩帛剪成方勝、花鳥貼在鬢角為飾的風尚。後來逐步發展,在節日中,用色紙剪成各種花草、動物或故事人物,貼在窗戶上(叫“窗花”)、門楣上(叫“門簽”)作為裝飾,也有作為禮品裝飾或刺繡花樣之用的。 剪紙藝術源遠流長,在古代詩詞典籍中,也被廣泛的記載: 1. 唐朝的崔道融所留傳的詩中,有這樣的詞句:“欲剪宜春字,春寒人剪刀”這裏所講的“宜春帖子”,也就是現在人們所熟悉的剪紙。 2. 唐朝的李商隱《人曰》詩:“鏤金作勝傳荊俗,剪彩為人起晉風”。剪彩也就是剪紙。 3. 唐朝的段成式《酉陽雜俎》說:“立春日,士大夫之家,剪紙為小蟠,或懸於佳人之首,或綴於花下,又剪為春蝶,春勝以戲之。” 4. 南宋的周密所著《誌雅堂詩雜鈔》中寫有:“舊都天銜,有剪諸色花樣者,極精妙。又中原有余承誌者,每剪諸家書字,畢專門。其後有少年能於衣袖中剪字及花朵之類,極精工。”即是“開封”府,“剪花樣”指的自然是“剪紙”。 5. 廣州建德縣誌雲:“林文輝,字綱齊,剪紙為字,飛動如龍蛇,點差不差毫發,室人裝潢成軸,易薪米以自給,人稱之曰剪”。 民間剪紙善於把多種物象組合在壹起,並產生出理想中的美好結果。無論用壹個或多個形象組合,皆是“以象寓意”、“以意構象”來造型,而不是根據客觀的自然形態來造型,同時,又善於用比興的手法創造出來多種吉祥物,把約定成俗的形象組合起來表達自己的心理。追求吉祥的喻意成為意象組合的最終目的之壹。 民間剪紙之所以能夠得以長久廣泛的流傳,納福迎祥的表現功能是其主要原因。地域的封閉和文化的局限,以及自然災害等逆境的侵擾,激發了人們對美滿幸福生活的渴求。人們祈求豐衣足食、人丁興旺、健康長壽、萬事如意,這種樸素的願望,便借托剪紙傳達出來。民間剪紙《鹿鶴同春》是民間傳統的主題紋樣。據記載,鶴即“玄鳥”,玄鳥是“候鳥”總稱。在民間文化中鹿稱為“候獸”,鶴稱為“候鳥”,鹿鶴同春是春天和生命的象征。民間鹿與祿同音,鶴又被視為長壽的大鳥,因此鹿與鶴在壹起又有福祿長壽之意。在民間社會生產力相對低下的情況下,人力勞動成為生存的保證,擺脫病魔和死亡的痛苦是人們永恒的理想。民間剪紙以各種形式表達出對生命的渴望,袒護生命,頌揚生命,表現生的歡樂,對生命的崇拜成為人們虔誠的信仰。《鷹踏兔》是民間洞房的喜花之壹,也是傳統紋樣,在民間流傳極廣。鷹喻“陽”,同雞、鳥、鴉壹樣。在民間神化中稱太陽為“三足鳥”,民間稱太陽為“鴉”。兔寓意“陰”民間稱月為兔。鷹踏兔暗喻男女情愛,反映了生殖崇拜的主題。民間剪紙中常見的坐帳花、喜花都以隱喻的方式表達出對生命繁衍生息的崇拜與追求。《扣碗》、《抓髻娃娃》、《魚唆蓮》等為主題的剪紙作品比比皆是、不勝枚舉。 祈求生命的觀念為民間剪紙賦予了不竭的血液和旺盛的生命活力。剪紙的創作者對待富足與幸福,總是懷有著堅定樂觀的信念,綿延不斷的希望,剪紙正是他們創造美好生活理想的外在呈現。民間剪紙將這些吉祥寓意融入到各種民族事項活動中,來滿足廣大民眾精神心理上的需要,以扶持人類的生存,充實人類的生活。在民間剪紙中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反映生產生活的畫面,這些作品有著壹個最大的相同點,就是對主體進行的誇大,大大的魚,大大的辣椒,大大的蠶,大大的谷粒等,通過剪紙,人們虛構了美好的形象;來慰藉自己的心靈,來張揚人征服自然的偉大創造力,以期建立自己的理想世界,並肯定人的力量,鼓舞人們繼續奮鬥的勇氣。 民間剪紙的表現語言不是簡單的平鋪直敘,而是托物寄語,借用那些約定成俗的觀念化形象,來寄托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對吉祥幸福的期盼。種種質樸的怪誕而又包含率真至美的剪紙造型,來源於原始的視覺思維方式和民間審美觀念;來自於有程式體系和意象造像組成的獨特造型體系;來自於中國的本原哲學和世界觀,更具有感人的藝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