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詩人就此打住,僅僅將壹幅圖畫展給世人即沈默無語。也許,這首詩也只能名噪壹時,很快湮沒於歷史的風雨中。詩人的高明之處,更在於他沒有沈迷於眼前的美景而流連忘返,而是興起壹份對人對明月,對千古宇宙的深思冥想。“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人生世代的變化無窮,正如同江中明月的千古不變。詩人的心都是晶瑩剔透的,也是脆弱敏感的。他們常常易於發現美,又從美之中聯想到人生的短暫,歲月的無情。想起了李白的“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瀟灑飄逸的詩仙,性情狂傲不羈,面對明月面對自然時,心頭也不免有些感慨與落寞;想起了蘇軾的《前赤壁賦》,豪放派的代表領袖,官場的落魄者,卻在人之與自然的渺小中,得到了壹份釋然與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