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條林蔭小道、還是大理石板鋪成的臺階、還是鐵鏈圍成的護欄,似乎壹切都不會變化,卻又覺得似乎壹切都已變了樣。蓊蓊郁郁的樹叢、密密匝匝的草地、慢慢悠悠的'人群,都像是配角戲,在我的身邊壹晃而過,好似這壹片天地,只有我和她。
在這初冬的時節裏,太陽也變得矯情,天空中晚霞壹片片,像被火燒了的棉花、像傾濕紅酒的衣裳、像打了粉底的姑娘臉蛋。那壹剎那的絢爛,是黃昏時分夕陽余暉的貢獻、是江面倒影折射的支援、還是不甘落後自發的奇跡。江上清風,碧波蕩漾,迤邐光景,都在這水天相接的兩幅圖畫中,這般瀲灩、那邊綺麗。藍天上兩架飛機在雲層裏劃過兩道痕跡,像兩顆流星的交會、像日月淩空的場景、像牛郎織女的相遇,這是小提琴與玉簫的音符同奏,悅耳著聆聽。迎面相行,卻改變不了之後的背道而馳,這或許也是我和她不同的兩條路。
投壹顆小石子到江水裏,蕩起了幾絲漣漪,漾起了幾條紋理,這兒似乎歡呼雀躍、那兒似乎波瀾不驚。手裏捧著熱茶、輕點淡酌、江的這岸、我和她閑庭信步;場上響起音樂、心醉神迷、江的那岸、伴和侶、舞步翩翩,生活平淡如是。滿地落葉繽紛。拾起兩片花瓣,壹片戴在她頭上,壹片帶到圖裏埋葬,像埋葬我們的青春。紀念思念和眷念,我越看她越覺得美、越美我就越愛看、如此循環、我的眼裏就滿是她。
不自覺間,日斜西山,暮色悄悄降臨,手中的茶似乎涼了,人是否要離去了‘場上的曲似乎終了,人是否要散場了?壹陣東風吹來,她也跟著煙消雲散了,想伸手去挽留,卻還是從指縫間滑走,想留的留不住,該走的走不掉。
彎彎的新月,周圍沒有壹顆星、趔趄的醉漢,身旁沒有壹個伴。江面依舊平靜,在月光下,越顯得波光粼粼,好似壹面鏡子,掩映著往昔的點點滴滴‘像遠方傳來的鐘聲,期期艾艾;像無盡飄揚的花香,隱隱約約,像躊躇不前的少年,來來回回,找不到來時的路,在這月色下,像步履蹣跚的老人,漫無目的的繼續遊蕩著,只有我而沒有她。在路燈的照耀下,漸行漸遠,徒留下模模糊糊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