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閱盡天涯離別苦》近現代:王國維
閱盡天涯離別苦,不道歸來,零落花如許。花底相看無壹語,綠窗春與天俱莫。(俱莫 壹作:俱暮)
待把相思燈下訴,壹縷新歡,舊恨千千縷。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釋義:
我早已歷盡天涯離別的痛苦,想不到重回故地時,故人已如花般雕零。憶當時與她花下別離,相對無言,只有離愁別緒噎胸間,現在只剩綠窗青天如故,卻已非當時風景了。
想在這螢螢孤燈下細訴相思,細訴別後的相思。可是,壹點點新的歡娛,又勾起了無窮的舊恨。在人世間最留不住的是,那在鏡中壹去不復返的青春和離樹飄零的落花。
作者簡介:
王國維(1877年—1927年),字伯隅、靜安,號觀堂、永觀,漢族,浙江海寧鹽官鎮人。清末秀才。
擴展資料:
創作背景:
公元1905年(光緒三十壹年)春天,長期奔走在外的詞人回到家鄉海寧。夫人莫氏原本就體弱多病,久別重逢,只見她面色更顯憔悴,不禁萬分感傷。這首詞,或許就是此時而作。
賞析:
“待把相思燈下訴,壹縷新歡,舊恨千千縷。”釋義:本來準備在夜闌燈下,細訴別後的相思。可是,壹點點新的歡娛,又勾起了無窮的舊恨。三句更著力寫遲暮的悲感。當日的別離,辜負了大好芳春,這千絲萬縷的怨恨是無法消除的。“最是”二句中“辭鏡”二字新,有點鐵成金之妙。
兩“辭”字重用亦佳。在詞的下片作者把時間推向了夜晚,把地點推向了閨房,“花底”變成“燈下”。夫妻款款細語,互相訴說著多年來的別情。這短暫的良宵,短暫的歡會,能抵消那麽多的相思之苦。
縱使無窮的“舊恨”從此都煙消雲散,都能夠化作“新歡”,但令人十分無可奈何的是,青春已經逝去,朱顏已經暗淡,正如窗外的壹樹花影,也正在悄悄地雕零。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釋義:在人世間最留不住的是:那在鏡中壹去不復返的青春和離樹飄零的落花。“辭鏡”二字新,有點鐵成金之妙。兩“辭”字重用亦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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