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夷、叔齊雖然不在周朝做官,只吃西山的野菜充饑,也應該知道周武王的恩典;四皓雖然不在漢朝做官,只吃商山上的靈芝為生,也應該知道漢高祖皇帝的恩典(四皓,是四位皓首銀須老人,東園公唐秉,夏黃公崔廣,鹿裏先生周術和綺裏季吳實,皆秦博土,後因逃避焚書坑儒來到商山);更何況在大元朝的土地上吃粗飯喝稀粥的人們呢?
大元朝廷赦免我好幾次了,我受朝廷的恩典也很隆厚了。如果我效仿魯仲連投東海而死是不可以的,如今已經是大元的臣民了。莊子說:“把我當成馬稱呼我的,我就當馬來回應他們;把我當成牛稱呼我的,我就當牛來回應他們。”世上的人有稱呼我是宋朝的逃亡傳播者,也可以;稱呼我是大元的消極懶惰臣民,也可以;說我是大宋的刁民,也可以,說我是大元的隱士,也可以。是當輪子還是當彈丸,就隨造化;是當蟲子肢體還是老鼠心肝,憑上天發落。如果我貪圖權利富貴,昧心去做官,就算朝廷仁厚寬恕,天地都包容,可憐我孤身壹個,不忍心處死我,但我有什麽面目面對大元朝廷啊?
我和世間的壹草壹木***同享受聖明朝廷的恩賜,活著的時候稱呼我是好的讀書人,死後在路旁立碑表彰,上刻“宋處士謝某之墓。”就算我死了,就像才出生。感恩戴德,上天的恩賜!司馬遷說過:“人都要死的,有的人的死重於泰山,有的人的死輕於鴻毛。”祖輩們延伸這句話的意思說:“慷慨赴死容易,從容就義困難。”您也可以憑這些了解我的心了。
2. 閱讀文言文潘純,字子素,廬州人也,回答4《潘純傳》
徐顯
潘純,字子素,廬州人也。少有俊才。遊京師,壹時文學之士、貴卿之家爭延致之。每宴集,輒雲“潘君不在,令人無歡。”聞其至,皆倒屣出迎,及談笑大噱,壹座為傾。嘗著《袞卦》以諷切當世。其初之辭曰“出門即袞,永無咎也”。其上曰:“以袞受爵,亦不足貴也。”或以達於文宗皇帝,欲系治之。亡徙江湖間,遇有以君事為滑稽士解者,事乃得釋。
因客江南,值京師所與遊者平章事吳公可堂、治書侍禦史廉公亮、秘書卿達公兼善、廉訪使幹公克莊、禦史中丞吳公元震、廉訪副使杜公德常、廉訪僉事魯公誌道等皆持節在外,遂往來諸公間,名聲藉甚。而江南大姓慕君氣勢,望風承謁。於是挈妻子居東吳,日與諸貴人觴詠為樂,所賦詩音節精麗,李義山、溫庭筠輩不能過也。
至正壬辰間,兵起淮東西。淮南行省郎公曹公德照雅君言於上官,使人具書幣辟參軍謀事,君度不可為,謝遣使者,移家避地於越。時太尉高公為禦史大夫,開行臺於會稽,以君為上客,與參謀議。而大夫之子安為樞密院官判,掌兵柄。恃己為父客,以安事語大夫,公因召訓戒。安忿懼,遂中君於法械,系以吏,送還吳郡。行次蕭山道中,拉殺之,以暴疾聞。其子谷間走,竊得其屍,藏之會稽嶽王墳。僧可觀請於谷,葬君西湖嶽王墓側,大夫公不知也。
論曰:禍其可避乎?以郭璞之智而不能免,禍不可避也。果不可避乎?孔子微服而過,有避之道矣。必也盡其避之道,然後聽於天,斯可以言命也。君嘗約予避地,予留以全,君往以斃,其故何耶?君知避其身不知避其言,豈獨兵之能殺身也哉?日見大山不睹眉睫,禍所由來矣。昔馬援恃故舊以致主疑,梁松挾忿怨而害父客,《易》曰“言行,君子之樞機也”,可不慎乎! (《稗史集傳》)
譯文:
潘純,字子素,是廬州人。年輕時就有傑出的才能。他到京師遊學,壹時間喜歡寫文章談學問的人家和富貴官員之家爭著邀請他到家。每次宴會聚集時,人們總是說“潘先生不在,讓我們沒有歡樂”;聽說他到了,大家都急忙連鞋子也來不及穿好就跑出來迎接,等到他談笑風生大開玩笑,滿座都為他傾倒。他曾經寫了《袞卦》這本書來諷諫針砭當時社會,這本書開頭的文字說“壹出門就碰到皇帝,永遠不會遭受災禍”。在這句話的上面說:“因為碰上皇帝而得到官爵,也不值得尊貴。”有人把這句話報告給文宗皇帝,想把他抓起來治他的罪。在逃亡江湖期間,碰上有人拿皇帝的事為幽默滑稽的人解脫過錯,他的事才得以放過。
潘純因為此事客居江南,恰逢京城同他壹起遊學的平章事吳可堂先生、治書侍禦史廉亮先生、秘書卿達兼善先生、廉訪使幹克莊先生、禦史中丞吳元震先生、廉訪副使杜德常先生、廉訪僉事魯誌道先生等人都帶有皇帝授予的生殺大權在外當官,潘純就在他們之間往來,名聲大震。因而江南的大戶人家羨慕他的氣勢,只要壹聽見他的風聲就連忙去迎拜他。此時他帶著妻兒子女居住在東吳,每天同各位達官貴人以喝酒詠詩為樂,他所賦寫的詩音節十分精美,詞句十分華麗,李義山、溫庭筠這些人的詩都不能超過他。
元惠宗壬辰年間,淮東淮西都起兵造反。淮南行省郎公曹德照(字雅君)向上級報告,帶著聘書和禮物征召他為參軍謀事,潘先生考慮到此事不可為,謝絕了派遣的使者,搬家躲避到了越地。當時太尉高先生擔任禦史大夫,官署就在會稽,他把潘純作為座上客,讓他參與重大決策的制定。禦史大夫的兒子高安擔任樞密院官判,掌握兵權。潘純仗著自己是高安父親的賓客,把高安幹的(不合規矩的)事告訴禦史大夫,禦史大夫因而把兒子召來訓斥誡勉。高安既生氣又害怕,就中傷潘純按照法律把他抓起來,捆著到官府,押送回到吳郡。他們行走到蕭山途中住宿,高安把他拉出去殺了,假說他暴病而死報告給上面聽。潘純的兒子潘谷悄悄逃走,偷得潘純的屍體隱藏在會稽嶽王墳。可觀和尚向潘谷請求,把潘純埋葬在西湖嶽王墳旁邊,禦史大夫高先生不知道這件事。
(作者)評論說:災禍難道可以逃避嗎?憑借著郭璞那樣高的智商尚且不能避免,災禍是不可能避免的呀。果真不能避免嗎?孔子穿著壹般人的衣服逃出宋國,(這就是)有避免災禍的辦法呀。壹定要盡量選擇避免災禍的方法,之後才聽從上天的安排,這樣才可以談論命運啊。潘純曾經約我壹起出外地避禍,我留下來卻得以保全,他跑出去卻因此斃命,這中間的原因是什麽呢?潘純知道讓自己的身體避免災禍之地卻不知道避免會讓自己遭受災禍的言論,哪裏只是兵禍才能殺身呢?每天能見到大山卻不能看見眼前的事,災禍就由此而來了。以前馬援仗著是老朋友因而導致漢光武帝劉秀的懷疑,梁松因為私人的怨恨而誹謗中傷嶽父的賓客,《易經》說:“言語和行動,是君子立身的關鍵呀。”可以不謹慎嗎?
3. 古文《窮而後工》翻譯無論詩歌還是文章,沒有久歷貧苦,他的作品是決不能達到超凡入聖的水準的。屈原困苦,而《離騷》卻成為經典。杜甫貧愁,但他的詩歌卻冠爍古今。韓愈曾祈求別人施舍壹頓飯的資費來活命,可他卻破了“文章八代衰落”的局面,文章造詣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孟郊有過開山種田的經歷,賈島曾柴米全無,可算是窮困到了極點,可是他們的詩歌卻是清凈悠然,境地高遠,普通人絕對無法達到,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白石道人姜堯章,乍看他的臉色,甚至於擔心他承受不住衣服的重量。可是他的筆力卻足以扛起萬斤巨鼎。家無立錐之地,但每頓餐飯都有食客登門。心中所藏有的知識是無限的。他的胸襟之寬廣,體現出了晉宋時期文人士大夫的風骨與自由。無論是韻意還是詞語的運用,並不期望高深的意境,但意境卻自然而然地高深起來了。黃景說曾有過“上天沒有用財富玷汙姜夔,而讓他的才華閃耀於永恒。”正好符合了前面的論述。
士人暫時的貧困並不足以憂慮,可是學識不充盈,道理不了解,才是真正值得擔憂的啊!
4. 閱讀下面文言文,完成11.A 2.B3.B 4.D5.C6.B7.C8. (1)然而當時人無論賢愚,談論詩歌必然向梅聖俞請教。
(2)雖然對梅聖俞了解很深,最終也沒有舉薦他。(3)我已痛哭著為他寫好了墓誌銘,便向他家索求(舊稿)。
(4)奈何使其老不得誌而為窮者之詩,乃徒發於蟲魚物類、羈愁感嘆之言?世徒喜其工,不知其窮之久而將老也,可不惜哉! 1、窮:困頓2、①然而,轉折連詞;②並且,並列連詞3、應為“梅聖俞”4、③寫梅聖俞如何成為官吏的;④是梅聖俞文風的特點;⑥作者的評價5、作者的寫作意圖不在於此6、這裏的“窮”主要指政治仕途上的困頓,但據文意,不能設限。7、應是從側面反映了梅堯臣詩文所取得的成就,世人也沒有驚異於梅的詩才。
8、參見譯文參考譯文我聽到世人常說:詩人仕途暢達的少,困厄的多。難道真是這樣嗎?大概是由於世上所流傳的詩歌,多出於古代困厄之士的筆下吧。
大凡胸藏才智而又不能充分施展於世的士人,大都喜愛到山頭水邊去放浪形骸,看見蟲魚草木風雲鳥獸等事物,往往探究它們的奇特怪異之處,內心有著憂愁感慨憤激的郁積,這些情感化為詩興,即寄托在怨恨諷刺之中,道出了逐臣寡婦的慨嘆,而寫出了人所難於言傳的感受來。大概越困厄就越能寫得工巧。
如此說來,並非寫詩使人困厄,應該是困厄後才能寫出好詩來。我的朋友梅聖俞,年輕時由於蔭襲補為下級官吏,屢次被推薦去考進士,總是遭到主考部門的壓制,在地方上困厄了十多年。
年已五十了,還要靠別人下聘書,去當人家的辦事員。郁積著自己的才能智慧,不能在事業上充分地表現出來。
他家鄉在宛陵,幼年時就學習詩歌,從他還是個孩童時起,寫出詩句來就已使得父老長輩驚異了。等到長大,學習了六經仁義的學問,他寫出的文章簡古純正,不希求茍且取悅於世人,因此世人只知道他會寫詩罷了。
然而當時人不論賢愚,談論詩歌必然會向聖俞請教。聖俞也把自己不得誌的地方,喜歡通過詩歌來發泄,因此他平時所寫的東西,其中詩歌就特別多。
社會上已經知道他了,卻沒有人向朝廷推薦他。從前王文康公曾看到他的詩作,慨嘆地說:“二百年沒有這樣的作品了!”雖然對他了解很深,可還是沒有加以推薦。
假使他有幸得到朝廷的任用,寫出如《詩經》中雅、頌那樣的作品,來歌頌大宋的功業恩德,獻給宗廟,使他類似於商頌、周頌、魯頌等作者,難道不是很壯偉的嗎?可惜他到老也不得誌,只能寫困厄者的詩歌,白白地在蟲魚之類上抒發窮苦愁悶的感嘆。社會上只喜愛他詩歌的工巧,卻不知道他困厄已久將要老死了,這難道不值得嘆息嗎?聖俞的詩很多,自己卻不收拾整理。
他的內侄謝景初擔心它太多容易散失,選取他從洛陽到吳興這段時間的作品,編為十卷。我曾經酷愛聖俞的詩作,擔心不能全部得到它,十分高興謝氏能為它分類編排,就為之作序並保存起來。
從那以後過了十五年,聖俞因病在京師去世,我已痛哭著為他寫好了墓誌銘,便向他家索求,得到他的遺稿壹千多篇,連同先前所保存的,選取其中特別好的***六百七十七篇,分為十五卷。啊,我對聖俞的詩歌已經評論得很多了,所以不再重復。
廬陵歐陽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