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的基本思想是從他的“三代”理論發展而來的。他認為,當時的歐美資本主義國家已經到了“推廣世界”的階段,但也只是到了這個階段。比這個舞臺更高的是《太平世界》。他根據李雲大同篇的理想,加上他所知道的當時資本主義國家的壹些社會改良措施和理想,加上他自己的主觀希望和幻想,寫了這本書。這本書的內容充滿了平等的民主精神,但也帶有社會主義幻想。
康有為在《大同書》中把人類描述為苦難的人類。他列舉了人類的“苦難”,共有六大類38項。他認為,在現有的社會中,無論什麽樣的人,都是苦的。不僅被統治和剝削的人苦,統治和剝削的人也苦。他認為,連“神聖不滅的佛”都是苦的。他認為人類痛苦的原因有九種不同。他說:“壹切苦難的根源,只由於九道境界。九大境界是誰?國家邊界,分為領土和部落;二、等級界限,分貴賤、清濁;三個物種界限,黃、白、棕、黑;四界,分男女;五家之界,私父子,夫妻,兄弟之親;第六,工業,私人農業,工商業;第七,混沌世界中存在著不公平、不合理、不同、不公正的法律;在八大類中,有的人不同於鳥、獸、蟲、魚;九回,苦盡人間,苦盡甘來,種不盡,不可思議’。”(《大同書》,中華書局出版1959,第51-52頁)
康有為接著說:“我的救苦之道是破九界。第壹天是去國境線,加入地球;第二天是更上壹層樓,人也是平的;三是去物種世界,和人類在壹起;四是走向物理世界,保護獨立;第五天,我為了人民的利益去了我家。第六天,我去了物業部門,公業也;七是去亂治和;第八是去階級世界,愛眾生;第九天,我到了苦界,到了極樂。”(同上,第53頁)
康有為認為“界”是壹切“苦”的根源,擺脫“苦”的最根本途徑是去“界”,這是何修“三世說”的延伸。何修認為春秋是“亂世”,是“在國,在夏”。也就是說,中國的諸侯之間也是有國界的:《升平詩》中沒有中國內部的國界,但有中國與非中國的界限;在“太平”的世界裏,再無“大小不變”。康有為認為,在大同世界中,不僅沒有國界,人類和其他動物之間也沒有界限。這樣就實現了大同之路。康有為說:“大同之道,就是平,就是公道,就是仁政,就是統治。雖然有好辦法,但僅此而已。”在他看來,這是壹個人人獨立、自由、平等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上,國界已經消除,只有壹個統壹的政府。所有種族都是混血兒,只有壹個種族。男女平等,家庭界限沒了。農業、工業和商業都是社會的公共財產。“不公平、不合理、不壹樣、不公正”的法律都被廢除了。兼愛眾生,“人與鳥獸蟲魚之別”沒有了。這樣的壹個世界,“去壹切苦,得極樂”,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得自在,得無憂,得快樂,得相安,得永生”(同上,第52頁)。
在當時世界資本主義蓬勃發展的時候,康有為壹方面看到了資本主義制度優於封建制度,另壹方面指出資本主義社會不是社會發展的最高階段。他看到了資本主義社會內部的矛盾,他說:“所以今天,壹個大工廠,壹個大鐵路輪船工廠,壹個大商業工廠,甚至壹個大農場主,都歸大資本家所有。壹個工廠,壹個苦力必須以它為食,資本家不得不操縱輕重苦力的食物來控制它或抑制它。所以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夫人,對事情的爭執,如果是不公平的,就會聽起來,這是事態的性質;所以最近幾年的工黨之爭,迫使業主在歐美飛躍,但也只是萌芽。工黨形成後,會越來越嚴重,恐或醞釀鐵血災難。鬥爭不是在強國和弱國之間,而是在富國和窮國之間。從此全世界都會關註這個。所以,這之後的第壹個話題就是,親近的人說他們富足,說他們都富有成效。”(同上,第235-236頁)
但《大同書》中也有不少幼稚反動的論調。康有為甚至認為帝國主義吞並弱小民族也是大同世界的壹種方式。這樣,他所謂的“去國界化”就接近於資產階級的世界主義。他要求“去種子世界”,但他腦子裏先有了種族偏見。他認為白人第壹,黃種人第二,其余都是劣等民族。他認為,世界上大多數人可以通過改變生活區域、改變飲食和跨種族婚姻變成白人。這些都是反動思想。
如前所述,提出了他的“漸進人性,面向全體”的思想。也就是說,歷史的發展只能是逐步完善的。他認為他不知道大同世界什麽時候會實現。他提出了很多看似崇高的理想,但壹言以蔽之,這些理想現在都無法實現。他總是說他們現在不能實現,他也不試圖讓他們成真。這是他思想中的改良主義精髓。
無論如何,康有為把有界、無界和人類的苦難與幸福聯系起來,把問題往前推了壹步,深化了壹步。
康有為的《大同書》也表明了他的自然觀。他認為宇宙本身就是所謂的“生命力”。他說:“傅的生命力創造天地。天上之物的靈魂,也是人之物的靈魂。”“上帝有電的知識,光電能到處傳播,空氣能感受壹切。”“沒有什麽東西沒有電,沒有什麽東西沒有上帝。身為神的人知道精神,靈魂知道,本質是冷靜的。靈明也,明德也,數異名而同實”(同上,第3頁)。他認為物質是有意識的,上帝是“有知識的電”。生命力也是壹種有意識的物質。所謂靈魂品質,就是有意識的物質。
自然界中的人和其他事物都是有意識的物質。物質世界是最完美的世界,在其中生活是可樂的。所有的宗教學者都幻想自己修行成功,就可以脫離塵世,成為“天人”。康有為指出:人皆天人。他說:“從水、火、土、木之星,望吾地之夜,其光輝運行於天,也是星。”星星壹定在天上。我們生在星星,也就是天上,但地球人都是天上的人。”“莊子說:‘人生而有憂患。’我認為人生來就有快樂。為天而生,天上之物為我鹹,這是人間之樂?”(《燭天說》序言)
宗教學者所謂的“天人合壹”,本來就是出於幻想,也就是出於迷信。康有為用他的天文學知識對“天人”進行了新的解釋。按照這種解釋,人都是“天人”。
康有為認為,生物大腦是壹種高度自覺的物質。他說:“知物之人,腦中有靈,其遇物以外之物,亦宜,即宜而不宜。”腦子合適就好玩,腦子不合適就苦。就人而言,大腦是尤靈,他著迷於尤清。知其物非物者,身在其中,尤其是眾多者,細微者,快者,自在者,不自在者,尤為明了。合適的接受,不合適的拒絕。所以,淑女之道,只適者,不適者苦,適者樂。故教道之夫人,依人而思道,依人之道而苦樂。只不過是尋人和以苦為樂的問題。沒有別的辦法了。”(同上,第5頁)他認為社會道德體系,“只是為了人們獲得快感”(同上)。他把道德歸結為增加人的快樂,人的痛苦和快樂歸結為大腦在與外界事物接觸時是否合適。
這樣的道德觀念是康有為《大同書》的前提。人性的原則和目的是以苦為樂,只有大同才是沒有苦難的世界,所謂“極樂世界”。按照他的說法,大同世界的實現從人類進化的角度來說是必然的,當然從道德原則來說也是必然的。
什麽力量可以讓偉大的世界成真?康有為認為,這首歌首先取決於人的“不堪”之心。他說:“如果妳覺察到了,妳就會被吸引,磁鐵還在,何況人呢。非忍者,吸之力也。”(同上,第3頁)他說:人有“不可忍之愛”,“氣若阻於空中,則無,電若行於空中,則無,水若繞地,則無,脈若繞地,則無”(同上)。“每個人都有壹顆不忍他人的心”原本是蒙克的思想。康有為把所謂“不能忍”和磁、電混為壹談,稱為“愛質”。
康有為在這裏談到了他所認為的苦與樂的本質,把有界、無界、苦與樂的問題推向了更深的層次。
在他的理論中,他接觸到了傳統哲學的所有方面。他提出了自己的宇宙觀、世界觀和價值觀,可以說是他思想中的哲學部分。按照常規哲學的標準,他的問題輕率,回答簡單,論證粗糙膚淺。他連精神和物質的界限都分不清,分不清,很幼稚。
這種困惑是可以理解的。鴉片戰爭以來,進步思想家推崇西方自然科學,康有為也是如此。他們盡力吸收當時的自然科學知識,並極為信任。他們在這方面的知識極其有限,並且用這種有限的知識去解釋他們所熟悉的封建唯心主義哲學的某些方面,所以出現了混亂的現象,常常得出幼稚可笑的結論。但他們的傾向接近唯物主義。
康有為最偉大的事業是組織和領導了戊戌變法。在這場運動中,他顧全大局,在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提出了明確的主張和論點。政治上,他主張所謂君主立憲制,即“君民共治”。在經濟方面,他提議將工業與商業結合起來。在文化方面,他主張建立以孔丘為領袖的儒學,並把它定為國教。這是他多次上書光緒皇帝的主要內容。
* * *而建制派,康有為失去了他發言的對象,有很多新的東西他無法理解,所以他不得不用他過去的理論去衍生與常規哲學相關的哲學思想,這是他的殘余物,與上述三個方面的主張和發言很不相稱。他是1898年改革運動的組織者和領導者。在這方面,他是現代改革時期的偉大領袖,但他不是壹個傳統的哲學家。在領導戊戌變法的普通人中,與常規哲學家最相似的理論家是譚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