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六月的初夏,藤蔓上開出白色、藍色、紫色、粉色還有黑色的花朵。“ 青青柔蔓繞修篁,刷翠成花著處芳 。”宋人詩句總是充滿理性的趣味,而我卻喜歡寫“ 看花不見去年人 ”這樣的回憶。
唐時日本詩人山上憶良作《秋之七草歌》: 芽之花 乎花 葛花 瞿 麥之花 姫部誌 又藤袴 朝皃之花 。依次為萩、葛花、撫子花、尾花、女郎花、藤袴、桔梗(或說朝顏或朱槿)。
? 秋之七草最後壹位“朝皃之花”就是“朝貌之花”,壹說是桔梗,壹說是木槿 ,壹說是牽牛花。
牽牛又稱朝顏,晨開還未到暮時便謝,容落之間不過壹二個時辰。
木槿又稱朝開暮落花或舜華或壹朝夢,《詩經》雲“ 有女同車,顏如舜華 ”,取“壹瞬”之義。木槿開花雖壹瞬,然壹花落便另壹花開,壹樹則無窮無盡,韓國人稱它“無窮花”。
桔梗又名鈴鐺花,漫野生長,花通身紫,根可入藥。
牽牛、木槿原產中土,隋唐之時傳入日本,秋之七草歌成形之時,此二花未有,所以朝貌之花應是桔梗。
很久沒有見牽牛了,也很久沒有養過牽牛了,記憶中的情緒淹沒在黃昏裏,時光裏,壹去不復返啊。
這是2022年立春日前後填的兩首小令:
梁燕飛來小院春。飄零泥上絮,柳青痕。東風無計總生塵。花影裏,蝶夢幾回身?
心字紙中雲。樓臺斜照老,近黃昏。看花不見去年人。青青事,惆悵已俱陳。
杯前欲問春何處。春在故人雙鬢住。照人瓶案壹枝花,花影松窗飄柳絮。
貍奴猶睡清窗午。清擲流年時自誤。誤她滿眼剩余青,驀見青青如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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