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考完試了,身心疲憊的我輕輕地坐在自行車上,順著斜坡緩緩溜下,風輕撫著我的臉頰,不覺有些飄飄欲仙了。
橋上殘留著些許灰塵,似壹位飽經風霜的詩人,在與我壹起賞著眼前這美麗的風景。殘碎的柳條點著那蕩漾的流水,泛起環環漣漪,漸黃的草兒蕭蕭瑟瑟,如在演奏著壹首悲傷的小曲,"沙沙"的聲音透過耳膜流入心裏,牽扯出了我的壹縷縷藏在心底的情緒,魚兒、鳥兒都已不再,陪我看風景的就只剩這蒼白的詩人和陰冷的空氣。
我聽著湖水輕輕擊打著湖邊的聲音,是那麽的明亮,那麽的動聽,那麽的令人陶醉,我忘記了橋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忘記了路上"嘀嘀嘀嘀"的噪音,忘記了塵世的喧囂,宛若融在了這如詩如畫、如夢如幻的景色中,好像這風景屬於我壹般,屬於我這位看風景的人。
忽然想起卞之琳的那首小詩:
妳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妳。
明月裝飾了妳的窗子,
妳裝飾了別人的夢。
我悄悄地回過頭,向上看去,是否正如詩中所說的那樣,我站在湖邊的那壹剎,就已成為別人的風景。
樓上空蕩蕩的,沒有我期待的那張或稚嫩或成熟的臉龐,也沒有那清澈明亮的眼睛。
我真的該走啦,這次考試不算什麽,我還有更加漫長的道路要走呢。
柳樹挽著我的帽子,青草牽著我的褲子,沙沙的聲音拉著我的衣角,想必我也已成為這些風景的風景了吧。
騎上車的那壹霎,我看到了那個我期待著的人,四目對視,天地間仿佛只有我們兩個人了,現在,我是他的風景,他亦是我的風景,我們都是看風景的人。
我笑了,默默地離去,眼中留下的是他輕揚的嘴角。
夜了,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不知今晚,我是否會在他的夢裏,留下淡淡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