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én qín jù wáng )
解 釋 俱:全,都;
亡:死去,不存在。形容看到遺物,懷念死者的悲傷心情。
出 處 南朝·宋·劉義慶《世說新語·傷逝》:“弦既不調,擲地雲:'子敬子敬,人琴俱亡!'慟絕良久,月余亦卒。”
用 法 主謂式;作賓語、定語;指懷念死者的心情
示 例 魯迅《二心集·做古人和做好人的秘訣》:“所謂'~'者,大約也就是這模樣的罷。”
近義詞 人琴俱逝、睹物思人、人琴兩亡
例子
《列子?湯問》:“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伯牙鼓琴誌在高山,鐘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誌在流水,鐘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鐘子期必得之。後鐘子期死,伯牙破琴折弦,終生不復鼓琴,以為世無復為鼓琴者。”
解釋
“人琴俱亡”這則成語常用來比喻對知己、親友去世的悼念之情。
這個成語來源於南朝.宋.劉義慶《世說新語·傷逝》
篤:病重 都:總,竟 了:完全 素:向來 好:喜歡 琴:動詞,彈琴 慟絕良久:痛哭了很久,幾乎要昏死過去
原文
王子猷、子敬俱病篤,而子敬先亡。子猷問左右:“何以都不聞消息?此已喪矣。”語時了不悲。便索輿來奔喪,都不哭。
子敬素好琴,便徑入坐靈床上,取子敬琴彈,弦既不調,擲地雲:“子敬子敬,人琴俱亡。” 因慟絕良久,月余亦卒。
翻譯
王子猷、王子敬都病得很重,而子敬先死了。王子猷問手下的人說:“為什麽總聽不到(子敬的)消息?這(壹定)是他已經死了。”說話時臉上看不出壹點悲哀的樣子。就要轎子來去看望喪事,壹路上都沒有哭。
子敬向來喜歡彈琴,(子猷)壹直走進去坐在靈床上,拿過子敬的琴來彈,幾根弦的聲音已經不協調了,(子猷)把琴扔在地上說:“子敬啊子敬,妳人和琴都死了!”於是痛哭了很久,幾乎要昏死過去。過了壹個多月,(子猷)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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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晉書·王徽之傳》:“獻之卒,徽之……取獻之琴彈之,久而不調,嘆曰:‘嗚呼子敬,人琴俱亡!”
釋義:子猷:王徽之 字子猷,王羲之的兒子 子敬:王獻之 字子敬 王羲之的兒子 亡:死去,不存在。都:總,竟。了(liǎo):完全。輿(yú):轎子。調:協調。“人琴俱亡”,表示看到遺物、悼念死者的悲痛心情。
典故:
王徽之是東晉大書法家王羲之的兒子,曾擔任大司馬桓溫的參軍(將軍府參謀)。他性格奔放超脫、不受約束,常蓬松著頭發,衣帶也不系好,就隨隨便便地上街尋友,出門訪客。閑散成性的王徽之對自己所擔任的職務,也不常過問。他做過車騎將軍桓沖的騎兵參軍,壹次桓沖問他:“妳在管哪方面的事啊?”他含含糊糊回道:“大概是管馬吧。”桓沖又問:“管多少馬呢?”他回道:“我不懂馬,是個外行,管它有多少哩!”桓沖再問:“近來,馬死掉可多?”他幹脆說:“活馬我尚且弄不清,哪裏還弄得清死馬!”王徽之有個弟弟叫王獻之,字子敬,也是東晉的大書法家,與父親王羲之齊名,並稱“二王”。徽之、獻之兄弟倆感情非常好,年輕時同住在壹個房間裏。平時,做哥哥的很佩服自己的弟弟。有壹天,家裏失火。徽之嚇得連鞋也來不及穿,慌忙逃走;獻之卻神色不變,泰然地被仆人扶出。壹天半夜,他們家裏鉆進來壹個小偷,打算把凡能拿走的東西都偷走。王獻之發覺後,就慢吞吞地說:“偷兒,那青氈是我家祖傳舊物,就把它留下來吧。”小偷壹聽,驚慌地逃跑了。他們兄弟倆常在晚上壹起讀書,邊讀邊議,興致很高。有壹晚,兩人壹起讀《高士傳贊》,獻之忽然拍案叫起來:“好!井丹這個人的品行真高潔啊!”井丹是東漢人,精通學問,不媚權貴,所以獻之贊賞他。徽之聽了就笑著說:“井丹還沒有長卿那樣傲世呢!”昌卿就是漢代的司馬相如,他曾沖破封建禮教的束縛,和跟他私奔的才女卓文君結合,這在當時社會裏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徽之說他傲世。後來,王徽之任黃門侍郎(皇帝身旁的侍從官),因不習慣宮廷那壹套十分拘束的生活,就辭職回家。說也巧,他回家沒多久,居然和王獻之同時生起病來,而且兩人的病都不輕。當時有個術士(看相占蔔為業的人)說:“人的壽命快終結時,如果有活人願意代替他死,把自己的余年給他,那麽將死的人就可活下來。”徽之忙說:“我的才德不如弟弟,就讓我把余年給他,我先死好了。”術士搖搖頭:“代人去死,必需自己壽命較長才行。現在妳能活的時日也不多了,怎麽能代替他呢?”沒多久,獻之去世。徽之在辦喪事時居然壹聲不哭,只是呆呆地坐著。他把獻之生前用的琴取過來,想彈個曲子。但調了半天弦,卻總是調不好。他再也沒心思調下去了,就把琴壹摔,悲痛地說:“子敬,子敬,人琴俱亡。”意思是說:“子敬啊子敬,妳是人和琴同時都失去了啊!”
王徽之因極度悲傷,沒多久病情轉重,過了壹個多月也死了。後來,人們就用“人琴俱亡”,表示看到遺物、悼念死者的悲痛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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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二人俱病篤,有術人雲:“人命應終,而又生人樂代替,則死者可生。”徽之謂曰:“吾才位不如第,請以余年代之。”術者曰:“代死者,以己年有余,得以足亡者耳。今君與弟算俱盡,何代也!”未幾,獻之卒徽之奔喪不哭,直上靈床坐,取獻之琴彈之。舊而不調,嘆曰:“嗚呼子敬,人琴俱亡!”因頓絕,先有背疾,隨潰裂,月余亦卒。
選自《晉書·列傳五十》
編輯本段《人琴俱亡》五問
壹、子猷為何開始時“語時了不悲”、“都不哭”,後來又“慟絕良久”?
《教參》說,“子猷前面之所以不悲痛,是因為他自知自己也不久於人世,到那時就將和弟弟又在九泉之下相見了。”譯句時,也將“語時了不悲”譯為“說話時完全不悲傷”。
我們認為,親人先走壹步,活著的家人親友,即使第二天即將命赴黃泉者,也定將為之而哀痛無比。王子猷根本不可能有《教參》所述的想法。如果王子猷果真有此想法,那麽後來他為何又“慟絕良久”?顯然不能自圓其說。
其實,“語時了不悲”應該理解為“說話時臉上看不出壹點悲哀的樣子”,而不應理解為“說話時完全不悲傷”。估計到弟弟已經先他而去了,王子猷的心裏肯定是十分悲痛的,“完全不悲傷”是不可能的,只是當時並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來而已,這說明了王子猷性格堅毅、剛強的壹面。
推測弟弟已死,但並沒有親眼見到證實,按照常理,也是不該哭的,特別是對於壹個剛強的男人來說。所以壹路上“都不哭”,也是十分正常的。到親眼見到子敬真的死了,“慟絕良久”——子猷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痛哭失聲,悲慟欲絕。
前段的“了不悲”、“都不哭”與後段的“慟絕良久”構成了鮮明的對比:壹個剛強的男人悲傷至此,兄弟之間的感情該有何等之深,不言自明。
我們認為,這樣的理解,才是合情合理的,也是前後壹致、不自相矛盾的。也只有這樣理解,我們才能領略到作者在區區幾十字之內,將文章作得如此對比鮮明、抑揚有致、波瀾起伏的精妙筆法。
二、王子猷為何“徑入坐靈床上,取子敬琴彈”?
王子猷彈琴的目的,並非為試琴的好壞。兄弟倆相知相親,王子猷深知琴為弟最愛,所以在以琴祭弟之前,用弟之愛琴為弟彈上最後壹曲,為弟送行,以慰亡靈。兄以這種特殊的方式與弟作最後的告別,《教參》無只字點及。
如何送別、悼念子敬,子猷在“索輿奔喪”之前就主意已定,所以“徑入坐靈床上,取子敬琴彈”,沒有絲毫猶豫和考慮,沒有其它的過渡與枝節,壹進門便直奔主題。
三、為何“弦既不調”?
我們羅列出了“弦既不調”的幾種可能:
1、琴已破,不能彈了。
2、琴弦未校好,彈不成了,說明子敬已經死了。
3、琴是好的,子猷因過度悲痛,彈到後來彈不去了。
4、加重了當時淒涼的氣氛。
我們大多數人都認為,琴是子敬心愛之物,陪伴他的不可能是壹張破琴;即使琴弦未校好,彈之前調校壹下就無問題。討論之後大家壹致認為:人如過度悲痛,便話不成句,歌不成曲,如《最後壹課》中的韓麥爾先生。子猷欲彈琴壹曲以送弟,可是因自己病重,更因心情十分悲痛,彈到後來,曲不入調,琴不成聲——“弦既不調”。非琴不調也,實人不調也。兄為弟痛,兄弟情深,“不調”兩字是最好的註腳。
《教參》將“弦既不調”譯為“幾根弦的聲音已經不協調了”,將琴弦“不調”的原因歸諸琴,而非人,可以說是對人物形象把握不準,對此句對全篇主題的重要作用認識不清。其實此句應譯為“彈到後來,子猷的琴聲漸漸不協調了。”
四、子猷為何將琴擲地?
琴是子敬的心愛之物。人已亡,琴猶在。子猷彈完送別之曲,將琴擲地的意圖,就是讓琴隨亡人而去,繼續追隨陪伴已故主人。彈琴、擲琴,都是子猷悼念子敬的獨特方式。因為兄深知,只有這樣的方式,才最合弟意;這兩件事只有為兄的來辦,才能盡兄對弟的壹片情意。這也是子猷不顧重病在身,立即“索輿奔喪”的目的。
基於此,“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壹句,應該譯為“子敬啊子敬,妳人既然已經死了,那麽就讓妳心愛的琴也追隨妳而去吧。”《教參》將此句譯為“子敬啊,子敬啊,妳人和琴都死了。”完全照字面直譯,且無壹句對此句的評析說明。這樣的處理,壹是沒有點明子猷擲琴祭弟之意,二是沒有表現子猷對弟的至真至誠之情。作為作品題目的壹個關鍵句,就這麽簡單粗淺的處理了,我們都有不同想法。
五、課後“探究與練習”第壹題該如何答?
原題為:課文中哪些語句最能表達子猷與子敬的兄弟之情?“取子敬琴彈,弦既不調”,妳認為“不調”說明了什麽?
對第壹問,《教參》說,“何以都不聞消息?此已喪矣。”“了不悲”“都不哭”“徑入坐靈床上,取子敬琴彈”“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和“慟絕良久”“月余亦卒”,都表現了子猷對弟弟的兄弟之情。
我們認為:第壹,既然曰“最”,就不應這麽濫。第二,“了不悲”、“都不哭”只起到與“慟絕良久”作鮮明對比的作用,其本身並不能表現兄弟情深,應該剔除。而“弦既不調”、“擲地”兩語,前者表現了子猷痛失胞弟的十分哀痛之情,後者道明了子猷擲琴祭弟的悼念方式,皆應納入。
對第二問,《教參》說,“不調”既是寫實際情況,也包含了“人琴俱亡”的淒涼。
這個答案包含以下兩個基本觀點:
第壹,“不調”只是指琴,與子猷無關。人已亡,琴已破,所以琴聲不協調。這樣的理解,未能正確把握子猷彈琴送別胞弟的目的,未能理解“不調”兩字之中所蘊蓄的子猷當時十分悲痛的心情。
第二,“人琴俱亡”,是指人已死了,琴已破了,故而十分淒涼。既然琴已破了,子猷再將它摔在地上也就無妨了。這種想當然的淺薄的理解,沒有認識到子猷“彈琴送弟”、“擲琴祭弟”這兩個悼念胞弟的獨特方式,以及其中所蘊含的兄弟之間的至深情意,文句含義由此而曲解,人物形象因此而模糊,作品主題因此而受影響,作品的品位也因此而降低。甚至可以說,如果我們按《教參》的觀點去解讀這篇文章——子猷去奔喪,發現子敬的琴已壞了,於是把琴摔到地上,說“人和琴都死了”——的話,這篇作品就根本沒有入選教材的資格
作者
劉義慶 (403—444),彭城(今江蘇徐州)人,南朝宋文學家。《宋書》本傳說他“性簡素,寡嗜欲”。愛好文學,廣招四方文學之士,聚於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