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左傳》,春秋時楚莊王北伐,並向周天子的使者詢問九鼎的重量,大有奪取周朝天下之勢。 公元前606年,楚莊王熊旅借伐陸渾之戎(今河南嵩縣東北)之機,把楚國大軍開至東周 的首府洛陽南郊,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即位不久的周定王忐忑不安,派善於應對的王孫滿去慰勞。莊王見了王孫滿,劈頭就問道:“周天子的鼎有多大?有多重?”言外之意,要與周天子比權量力。王孫滿委婉地說:“壹個國家的興亡在德義的有無,不在乎鼎的大小輕重。”莊王見王孫滿拿話擋他,就直接說道:“妳不要自持有九鼎,楚國折下戟鉤的鋒刃,足以鑄成九鼎。”面對雄視北方的莊王,善辯的王孫滿先繞開莊王的話鋒,大談九鼎制作的年代和傳承的經過,最後才說:“周室雖然衰微,但是天命未改.寶鼎的輕重,還不能過問啊。”莊王不再強求,揮師伐鄭,以問鄭背叛楚國投靠晉國之罪。“問鼎中原”這個典故,就是這樣得來的。
2.趙武靈王胡服騎射
趙武靈王即位的時候,趙國正處在國勢衰落時期,就連中山那樣的鄰界小國也經常來侵擾。而在和壹些大國的戰爭中,趙國常吃敗仗,大將被擒,城邑被占。趙國眼看著被別國兼並。 趙國地處北邊,經常與林胡、樓煩、東胡等北方遊牧民族接觸。趙武靈王看到胡人在軍事服飾方面有壹些特別的長處:穿窄袖短襖,生活起居和狩獵作戰都比較方便;作戰時用騎兵、弓箭,與中原的兵車、長矛相比,具有更大的靈活機動性。他對手下說:“北方遊牧民族的騎兵來如飛鳥,去如絕弦,是當今之快速反應部隊,帶著這樣的部隊馳騁疆場哪有不取勝的道理。” 為了富國強兵,趙武靈王提出“著胡服”“習騎射”的主張,決心取胡人之長補中原之短。可是“胡服騎射”的命令還沒有下達,就遭到許多皇親國戚的反對。公子成等人以“易古之道,逆人之心”為由,拒絕接受變法。趙武靈王駁斥他們說:“德才皆備的人做事都是根據實際情況而采取對策的,怎樣有利於國家的昌盛就怎樣去做。只要對富國強兵有利,何必拘泥於古人的舊法。” 趙武靈王抱著以胡制胡,將西北少數民族納入趙國版圖的決心,沖破守舊勢力的阻攔,毅然發布了“胡服騎射”的政令。趙武靈王號令全國著胡服,習騎射,並帶頭穿著胡服去會見群臣。胡服在趙國軍隊中裝備齊全後,趙武靈王就開始訓練將士,讓他們學著胡人的樣子,騎馬射箭,轉戰疆場,並結合圍獵活動進行實戰演習。 公子成等人見趙武靈王動了真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就在下面散布謠言說:“趙武靈王平素就看著我們不順眼,這是故意做出來羞辱我們。”趙武靈王聽到後,召集滿朝文武大臣,當著他們的面用箭將門樓上的枕木射穿,並嚴厲地說:“有誰膽敢再說阻撓變法的話,我的箭就穿過他的胸膛!”公子成等人面面相覷,從此再也不敢妄發議論了。 在趙武靈王的親自教習下,國民的生產能力和軍事能力大大提高,在與北方民族及中原諸侯的抗爭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從胡服騎射的第二年起,趙國的國力就逐漸強大起來。後來不但打敗了經常侵擾趙國的中山國,而且奪取林胡、樓煩之地,向北方開辟了上千裏的疆域,並設置雲中、雁門、代郡行政區,管轄範圍達到今河套地區。趙武靈王“胡服騎射”是我國古代軍事史上的壹次大變革,被歷代史學家傳為佳話。特別是趙武靈王以敢為天下先的進取精神,在中原王朝把少數民族看作“異類”的政治背景下,在壹片“攘夷”的聲浪中,力排眾議,沖破守舊勢力的阻撓,堅決實行向夷狄學習的國策,表現了作為古代社會改革家的魄力和膽識。趙武靈王不愧是壹位值得後人紀念和效法的傑出歷史人物。
3.優孟衣冠
典故《史記·滑稽列傳》記載,有壹個叫孟的雜戲的藝人常以談笑旁敲側擊地勸說楚王。楚相孫叔敖死後,兒子很窮,孟就穿戴了孫叔敖的衣冠去見楚莊王,神態和孫叔敖壹模壹樣。莊王以為孫叔敖復生,讓他做宰相。孟以孫叔敖的兒子很窮為辭,並趁機對楚王進行規勸,莊王終於封了孫叔敖的兒子。後來就用"優孟衣冠"比喻假裝古人或模仿他人。
4.朝秦暮楚
關埡位於湖北省的竹溪蔣家堰鎮和陜西省的平利縣長安鄉交界處。亦稱關埡子。距竹溪縣城20千米。因昔在此設關卡,故名。現古堡殘碉猶存。埡口海拔710米,西北-東南走向,長40米,高5米,寬7米,兩側屬泥質石灰巖,北側山嶺海拔854米,南側山嶺海拔955米。漢白公路從埡口通過。歷為軍事要地。關埡兩山夾峙,壹線中通,橫亙南北,形如壹個馬鞍,它的前方是正南面,連接著山寶寨;它的北面即馬尾巴處,連接著擂鼓臺。自春秋以來長期為兵家必爭的戰略隘口。這從竹溪縣人民政府在此立碑文可知,雲“秦楚邊際山脈綿延陡峭,此地隘口成要塞,兩山對峙,壹道中通,稱關埡。”且“關埡城堡為竹溪縣周邊六處楚長城城堡遺址之壹”。於是,這座被當地人稱為“邊墻”或“垱城”的土石建築,經傳媒稱之為“楚長城”流轉開來。 據有關資料記載,楚長城始築時間應為公元前688年(楚文王十年)楚伐申國(今南陽市北部)、鄧國(今襄樊)之後開始修築的。據《左傳》記載:楚成王十六年(前656年),齊攻楚,兩軍對壘之際,楚將屈完對齊桓公進言,“楚方城以為城(城墻),漢水以為池(於是齊桓公知難而退,兩國講和),”這個歷史事件也佐證了當時楚長城已經形成了較為完整的防禦體系。據此可知楚方城至遲始築於春秋早期。楚長城的位置,根據歷史文獻記載,它的西頭出河南的鄧縣,往北經內鄉縣,過湍河,經酈縣故城北,達翼望山,復向東沿伏牛山脈,經魯山縣,葉縣,往南跨過沙河經方城縣直達泌陽縣,直線距離總長308千米。另壹說楚長城自湖北竹山縣(明成化十二年即公元1476年析竹山地置竹溪縣)跨漢水至河南鄧州市,往北經內鄉、鎮平、南召,折而東抵魯山、葉縣,往南經方城縣直達泌陽縣,直線距離總長近400千米。又因其順伏牛山脈之山形築成,以其走向曲折如“方”,故名方城。楚長城是中國歷史上修築最早的壹條長城。 到底那壹說接近事實呢?事實上,楚國依托伏牛山、桐柏山及方城(楚長城)的屏障,構築起楚國北部的堅固門戶,從春秋早期直至公元前312年的三百七十余年間,雖紛爭互有勝負,但中原諸侯國始終未能攻入方城。不過,此時秦楚間的互動關系大體上友好,楚國也沒必要在陜鄂邊界修長城以禦盟國。及至公元前312年後秦楚交惡,雙方在今鄂陜壹帶實施拉鋸戰,雖互有勝負,但楚國也沒有能力和時間在緩沖地帶的山脊上修築這麽壹道城垣。而更為重要的是,作為戰國時期楚國防禦秦國軍事最前線,新近發現的位於今丹江口習家店鎮青塘村古寨城遺址是漢江流域迄今為止發現的楚國最大的軍事城堡。據考證,古寨城修建在公元前350年左右,似應為楚軍事指揮所也可佐證。故這座被當地人稱為“邊墻”或“垱城”的土石建築,不是楚國為抵禦秦國的侵犯而修築的防禦設施。當然也不是所謂的“楚長城”了。 但根據對城墻風化程度判斷,這道邊墻建築年代距今不會久遠。查清代嘉慶元年(1796年),湖北荊襄鄖數地白蓮教起事,是為修築邊墻之因。據嚴壹青於嘉慶五年七月十五日呈陜西巡撫《修築邊墻稟文》稱,陜鄂邊墻的“修築之法,壘石為堵;無石之處,始用土築。俱上為堵堞,下削城身,高或丈余、或七八尺不等。其間有通大路之處,俱修築城門,以通出入;小路僻徑,概行挖斷。惟冀築成之後,當可同心固守,以保無虞。” (嘉慶六年《白河縣誌·寨堡誌附修邊墻》)嚴壹清所述之法與我們所見的陜鄂邊墻的建築形制完全吻合。據此斷定:今陜鄂邊界的所謂“楚長城”遺跡實乃清代嘉慶五年建造之防堵白蓮教軍的邊墻。 有必要說明的是,關埡卻是名副其實的“朝秦暮楚”之地。可以想見,處於秦楚夾縫中或者說是緩沖地帶的關埡,由於處於戰爭的最前線,戰爭時常殘酷而激烈。血泊中,秦人早晨占領了關埡內的楚地,但是晚上,楚人又奪回了失地。如此反復,使得居住在關埡壹帶的原巴國百姓,為了生存,不得不朝秦暮楚。據說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當秦軍打來的時候,就插上秦國的旗子,穿上秦人的衣服。晚上楚軍打來,則換上楚國的旗子,穿上楚人的衣衫,如此而已。這難道不是原巴國百姓壹種生存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