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成語大全網 - 成語故事 - 求文檔:葉青成《壹杯愁了半輩子》

求文檔:葉青成《壹杯愁了半輩子》

& lt葉傾城代表作:壹杯閑情,半輩子愁>

第壹部分第1節:愛情不是上帝的事。

愛情不是上帝的事。

他和她壹起在校園裏散步。草地很安靜,但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像壹顆即將爆炸的定時炸彈在跳動。他想知道紫藤花想什麽時候開,小紅莓是怎麽選擇果實的枝幹的,或者老教授是怎麽在壹個幾百人的教室裏突然指著壹個學生:“妳,回答這個問題。”壹切神秘美好的事物是如何壹步步走過來的?而他,到底該不該愛她,並且大膽地說出來?

她突然歪著頭:“嗯,妳說什麽?”

他口中的流行歌曲多到可以隨時叫出來,比如《我愛妳壹萬年》或者《她叫魏》。他把歌詞當面粉,到處揉搓,醞釀出最華麗的告白,像烤壹個可愛的提拉米蘇。此刻,他措手不及:“啊,啊,妳說明天會下雨嗎?”我聽到樹林裏有蟬鳴,震耳欲聾。

壹瞬間,他決定,如果第二天下雨,他就愛她,趁著雨後彩虹把她抱在懷裏。

八月驕陽似火,萬裏無雲,太陽的火焰有毒。看到朝霞就像在白天看到壹場噩夢。在陽臺上,等待下雨的消息,越是恐怖。從日出到日落,太陽是滾燙的紅輪,他飽受車裂之苦。他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他即將寫壹本書,名為《十萬怎麽辦》。

突然,壹滴水落在他的頭上,又壹滴水。他是沙漠中的壹根刺,感覺到下雨的消息。

他松了口氣,在陽臺上喊:“小麗,我愛妳。”這是他壹生中最莊嚴的承諾。

嘻嘻,他當然知道是空調滴下來的。然而,他擡起頭,對著天空做了個鬼臉,感謝上帝可愛的合作。上帝此刻壹定在笑。

下雨是上帝的事,但愛情不是。

第壹部第二節:當壹個好人愛上壹個好人。

當好人愛上好人

在他們的醜聞傳遍整個公司,包括五個分公司之前,他突然辭職去了南方。

1994年,她剛大學畢業,遇到的第壹個老板就是他。這是福是禍?他給了她太多,想法,歡笑,還有很多口頭禪,比如“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她給了他什麽?我不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年輕的生命就像壹個氣球,滿滿的,輕盈的,隨時可以飛翔。上班的時候,她會突然站起來,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小細高跟鞋無限幸福;她樂於加班,下班後,她就像妳要去哪裏。晨會,他發言,她用心聽;輪到其他同事時,她把註意力集中在他的側臉上。她理解習語之間的所有細微差別。

僅此而已。他們沒上過床。她太小了,不能通過自己的考試。很多年後,她對老板說,”...他是個好人。”

我還問他:“妳想過離婚嗎?”

他給了她壹個溫柔的擁抱:“我的孩子還小。”——那壹年,他的女兒,七歲。

這段感情隨時都會變質。她是火柴,渴望雷與火的毀滅。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走了。當她聽說他的桌子已經被打掃過了,連壹張紙片也沒有留下。她會永遠記得那壹刻全身的無力。要不是為了保持形象,她以為自己會在辦公室裏淚流滿面。

她想問他:妳為什麽離開?替他回答:為了妳好,也為了我自己。開花前,堅決把花束連根拔起,這也防止了壹切可能的枯萎。

他們仍然保持聯系,壹年通壹兩次電話。他壹直做得很好。該升職時升職,該移民時移民,送女兒去英國留學,送妻子去瑞士拿學位。他老婆在那呆了壹段時間,過了幾天,以太晚為由,寄回了離婚申請。

如果說她曾經恨過,那就是那壹刻:妳不想要他,為什麽不放手?並且嘲笑自己的荒謬。她早就知道,成年人的結婚、離婚、同居、分手,都只是權衡利弊、深思熟慮,與愛不愛無關。

到了該回國的時候,他回到中國,讓她幫他買房產。200萬交給她:“只要妳喜歡。”她假裝沒有意識到這背後的隱喻。

從看樓盤、和開發商談、交房到裝修,她全程跟進,預算超過654.38+0萬,卻是她迄今為止最得意的投資。她輕描淡寫:“目前市值近千萬。”

那天晚上,他們找了壹個安靜的酒吧坐了坐,快喝完的時候,他問:“妳想過離婚嗎?”

她也給了他壹個溫柔的擁抱:“妳當時的理智也是我現在的理智。”這壹刻,距離他們第壹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十二年,她早已走完了結婚生子的全過程。

所以,繼續喝,不要起訴離婚。他們當初不做愛,現在也不會,卻醉笑三萬場。

如果要說完美或者永恒,大概,就是這樣?在天之靈堅持自己的良心,不向地面低頭,最嚴厲的道德正義的人都點頭答應了他們,可是她的心,為什麽,像頑童壹樣痛,壹個個揪下來?

他是個好男人,她也是,所以註定這是壹段“好”的感情。而她,妳怎麽能說她從來沒有希望能夠評價他,除了是個“好男人”,還有其他的評價。這輩子,她再也沒有倒黴的機會了。

第三節:在傷口愈合之前,請記得我。

請在傷口愈合前記得我。

他愛了她三年。當我們分手時,她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壹個牙印。

他們相遇的時候,她剛剛看完《陰陽師》,有壹個關於鐵圈的故事讓她哭了。就在上火車前,我隨便抓了本書。沒想到,燈壹關,她就借著壹點燈光貪婪地讀了起來。那個女人,被愛情困住,甘願化為厲鬼,在有生之年去咬那個忘恩負義的人。她頭上的鐵環變成了“壹代”人鬼,她的願望落空了。她哭著說:“我從來沒有咬過那家夥的肉。我不能這樣,我不能平。”陌生人可憐她,說:“到我這裏來。如果妳死了還想不開,就來找我咬我。”她壹言不發,躺在狹窄的鋪位上,滿臉淚水。餐巾紙用完了,我覺得火車的被褥太臟了,沒法擦臉。當時她想:在最脆弱最痛苦的時候,唯壹能安慰人的,只有藝術和時間。

她興致勃勃地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他,說著說著就哭了。他耐心地聽完,用手帕擦了擦她的眼淚(沒錯,他是個用手帕擦的老派男人),說:“鐵圈的故事是根據日本音樂改編的,‘壹代’只是女主角頭上戴著角的那種百搭名字。.....另外,故事中提到的貴川神社,自古以來就是以接受不滿女性的詛咒而聞名的……”

她只是笑,覺得很好笑。她在和月亮調情,他在梳理脈絡。但也是無緣無故的,感覺很親近,知道壹些事情。所以,他說:“我的心就是家。”她回答說:“獵人不會殺死壹只被困的鳥。”他說:“壹生壹代兩個人,兩次狂喜。””她終於吸了口冷氣...太惡心了。”但是,她愛這種惡心,愛!

之後,又是三年。永遠愛。這份愛從未減少,但這份愛...不能成為他們在壹起的理由。

分離來得猝不及防,像當頭壹棒,像晴天霹靂,像9.11,像蝴蝶遇上捕蟲網。她不明白,為什麽昨天緊緊擁抱在壹起的人,今天卻隔了十年八年。她實際上...什麽都知道。

突然,什麽都沒有了。

失戀沒什麽好說的,每壹次失戀都差不多:手機響了,她趕緊去看,當然不是他;每天早上不梳頭不洗臉就開電腦。當然,沒有他的郵件。他不再出現在MSN上。她查了壹下,當然已經被刪除屏蔽了。所有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失戀的女人怎麽會丟花?不奇怪,她為什麽還這麽痛苦?

那些聯系方式,是無數的吊索,架起了他們的橋梁。此刻,她正站在吊橋上,看著吊索壹根根被切斷。這樣,他們就彼此隔離了。樹籬豎起,鐵欄豎起,箭弩在兩邊城頭待命。而她即將跌入深深的護城河。

愛到深處,原來真的恨得轉不過彎來;討厭到壹定程度,原來我的牙真的很癢。突然氣餒,她叫他:“...我在樓下。”就和愛的身體說再見吧。

痛哭流涕,兩個人都哭得很慘。但是當她問“妳想和我壹起去嗎?”他哭到窒息,但還是搖了搖頭。突然,她用力咬了他的肩膀。

他先忍著,漸漸的開始推她,她就是不放手。他尖叫著使勁推,兩個人都糾纏在壹起,滾倒在床上。咬的太用力了,連牙床都疼,她終於松手了。而他的肩膀在流血,紅色的火焰,微微向下,她看到,壹個圓圓的,深深的牙印,正在生成。他痛苦地撫摸著傷口,說不出話來。

她站起來:“我要回去了。——我能借個紙杯漱口嗎?”她猜想她的牙齒也沾了他的血。這也是血緣關系嗎?這是,不是嗎,愛?

回去的路上,她想:他怎麽會理解她的咬呢?她不知道。他可能忘記了鐵環的故事;也許她是在泄憤;當然,也許,她是故意的,為了惹惱他旁邊的女人。

這壹刻,她想說:如果妳痛苦,那是因為我比妳更痛苦;我咬妳,但所有的記憶都在啃噬我的心。

請記住我。如果妳不記得我,記得我給妳的痛苦。如果妳記不住頭腦,那就記住身體。雖然所有的傷痛都會在時間裏慢慢愈合,但在傷口愈合之前,請記得我。

現在是仲夏,但刮起的風已經有了秋天的味道。北京那麽臟,塵土飛揚,路邊那麽多小店。我不知道是哪壹個。當麗江的春天來臨的時候,她哼唱著:“今天跟我回家吧,我最親愛的朋友...也許有壹天,我們會需要分開,所以不要忘記我……”

同時,她嚴厲地對自己說:“不要哭。妳老了,妳的名字不叫玫瑰,妳的哭聲不像梨花帶雨。哭起來很難看。”

醜,醜。

第四節:他死了,她也死了。

他死了,她也死了。

有壹天,她突然想通了:他已經死了。

他不是壹個顯赫的人物,也沒有機會上關於他死亡的新聞聯播。他身邊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除了另壹個——但那個大概不會專程通知她。所以,如果他死了,她不會知道。

如果,她死了。大概比他強吧,她至少有壹個博客很久沒更新了,上面有壹堆鏈接,就是朋友會留言,“震驚”“驚悉”,或者在博客上寫“美女倒黴”“嫉妒的人才”——她羞得咬牙切齒。即使他知道,也很可能不會參加追悼會。其次,我沒有勇氣這樣露臉。告訴世界壹切。

妳們連對方的生死都不知道,還擔心什麽?那就是,他和她,對彼此來說,早就死了。分手那壹刻,他死了。

想通了這些,她終於睡著了。每次想起他朦朧的房間,她就對自己說:算了,他被埋了。放下思念,就是讓他的靈魂去冥河彼岸。

再翻壹遍:她為什麽要這樣詛咒他?會不會這不是她自欺欺人,而是命運真的躲在角落裏給了她壹個驚喜?不不不,巨大的恐懼讓她無言以對。她霍然地坐了起來:“天上所有的神,不要理我,我不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而她,在半夜,開始做壹些可笑的事情:她在網上搜索他的名字。天知道他有多少個名字,包括青海壹個小鎮的養豬戶狀告司法官,贏了。她壹頁壹頁地打開網頁,壹點壹點地梳理和搜索。她自嘲為娛樂,假裝人肉搜索引擎。她找到了他所有同事的名字和傳記,他博士論文的題目,還有他六天前才參加的活動。

打開網頁,有照片,她剛好看到他。奇怪,我已經20天沒見到他了。為什麽,他不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了?是她這麽快就忘記了他的臉,還是他在這短暫的時間裏顯得憔悴?

她笑:呸,別惡心了,他沒死,妳只是死了。妳的這段話只是《金瓶梅》的開始。妳是醜陋愚蠢該死的武大郎,他是妖嬈多彩的潘金蓮,若無其事的活著,壹輩子都不會想妳。別傻了,接受現實吧。他不再愛妳了,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愛過妳。

靜靜的夜裏,她突然失去了哭泣的理由,什麽都不做,最後決定去逛逛自己的博客。音樂很熟悉——不,誰給她的博客加了音樂?

在這段話裏,她聽的歌是梁靜茹的《茉莉花》,百感交集,千言萬語,卻沒有人能告訴她。——壹個新朋友最近給她發短信說:“我知道妳是個沈默寡言的人。”“我?沈默?”她苦笑,但知道她的新朋友從來沒有說謊。她只能去論壇,註冊個名字,天天抱怨,說壹些無聊的想法。現在,她的博客在唱:“...看到悲傷來了,快樂走了……”

誰知道她在哪個論壇玩?——雖然是國內最大的中文論壇,註冊人數幾十萬。誰看到了帖子,認出了她的每壹個字?誰有她的博客密碼?誰會忍不住想去擁抱她徒然的痛苦?

她在尋找他,他也在尋找她。她內心所有的嫉妒和痛苦都在刺痛著他。他們互相許下了諾言,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有在壹起過。他們還在壹個誰也看不到的程度上相愛。這就是傳說中的“死後的愛情”嗎?

他死了,她死了,這輩子,就沒有機會演《牡丹亭》了?她笑著想,像我這樣的杜麗娘怎麽辦?眼淚滾滾而下。

窗外,夜色漆黑。公雞什麽時候打鳴?

第壹部分第5節:喝醉了(1)

喝醉了

她只喝醉過兩次。

第壹次,她回老家過年,還在機場的時候,突然接到壹個電話:“...妳還記得我嗎?”-妳怎麽能說妳不記得了?雖然已經三年了。

我三年沒見妳了,但我會花壹天時間找壹家肯德基,聊壹會兒。過年說點深的淺的,好像不是個事兒。道別後不久,她踩著融化的雪回家和客人壹起吃飯。

酒席結束,沒人發現她喝醉了,她自己也沒發現。洗完油膩的碗碟,她雙手被綁著站在廚房門口,突然頭重腳輕,往事和心結壹起湧上心頭。她只有壹個很強烈的想法:過年了,我不能,不能在家哭。

我能去哪裏?她去了外文書店。她的生活圈子其實很窄,就壹些書,山海。站在書架前,書脊在她面前綻放,她掙紮著辨認,意識到自己虛浮了或者會絆倒。天啊,她不能在書店裏出醜。書店和酒鬼沒關系。

終於,她忍不住了。她吐在衛生間裏,壹遍又壹遍的沖,怕酒味擴散。畢竟這是書店,不是餐廳。有人在外面等著。我不知道她為什麽出不去。她開始輕輕地推門,敲門。大冬天的,她急得渾身是汗,還拼命的沖。她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她喝醉了。她只知道這家外文書店四樓的衛生間裏有壹個孤零零的馬桶。

當她離開書店時,她還買了壹本書,是李長勝的《四棍半閑話》。李長勝對於自己來說並不是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家,但她還是買了,大概只是壹種“賊不走空路”的習慣吧。如果有壹天,我遇到作者本人,她大概會說:李老師,我喝醉了以後買了妳的書。幸運的是,我清醒時的欣賞興趣並沒有改變。

她給他講了這個故事。他問:“妳為什麽喝醉了?”

她楞了壹下,好像沒想到他會問,笑了笑,“妳應該知道的。”但也許,只是因為她喝醉了,所以反應遲鈍。

我只是故意喝醉了。壹種憤怒,壹種自暴自棄,壹種做作——讓他看。前前後後,她對這種做作的行為感到尷尬和煩躁。但當時,我控制不住自己。

第壹部分第6節:喝醉了(2)

她向店主要二鍋頭,他卻極力阻止。她笑了,“妳是誰,憑什麽管我?”他呆了半晌:“妳喝醉了,妳知道妳在說什麽嗎?”然後她放慢速度,清晰地重復了壹遍。然後他陷入了沈默。

這是他們最後的晚餐,在壹家不知名的小餐館。三杯酒下肚,他們就各奔東西了。壹口幹掉壹兩個後,他撲向她,於是她第二口下去的速度更快:啊,酒好滑,像甜蜜的承諾,很快流了她壹身。她慢慢地解開她的長發。

原來醉酒就是這樣,讓她明白清楚,放大孤獨,撕掉借口。她的左半邊在說:我就知道;她的右半邊還在戀愛。醉酒開啟了她作為州長的第二次脈動,她全身上下都統壹了:沒有什麽好哭的,沒有什麽好問的。分手是壹個明確的選擇,壹定要慎重,認真的考慮。他不說不代表沒有理由,就像壹列西行的火車,不會因為前方是東方而改變方向。

她的腳再也走不動了,所以她走出餐館,走到街上。走了幾步後,她在路邊坐下。他輕輕抱住她:“妳沒事吧?妳能做到嗎?”似乎什麽都沒變,但她知道壹切都不壹樣了。他不再是那個為她寫歌詞的人,說“昨夜有難忘的感覺,此生無悔。”

她醉醺醺地想:如果她吐血倒地,他會離開嗎?她苦笑:不會的,他終究會幫她打120。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腳,但她總能控制自己的心。她說,“幫我攔輛車。”在出租車上睡著了,回到家突然醒了。壹切如常,臉上沒有淚痕,也沒有酒漬。

這壹次,沒有人知道她的醉態,除了他——某種意義上,他不是她的廁所。

她只談過兩次戀愛,喝過兩次酒。醉與愛,那麽近,絢爛而喧鬧,都是生命中的弗拉門戈舞,壹曲又壹曲的狂歡。從來不醉,壹直瘋,但此時此刻,她的胃在痛,她輕輕捂住,決定:這輩子再也不喝酒了。

她發誓再也不喝醉,其實也就是發誓再也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