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行空的“蘇打詞”
——淺析吳青峰用詞的修辭藝術
（這是篇畢業論文。。出處畢業論文之淺析吳青峰用詞的修辭藝術）
在這個日新月異的科技時代，由於媒體平臺的強勢，流行歌曲歌詞已成為現今流行度與能見度最高的文字。如今很多初高中語文老師充分利用這壹現象，采用寓教於樂的方式，開始將流行歌曲歌詞編入考題。這壹舉動大大地調動了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因而也引起了語文教材編訂組的高度重視。臺灣地區是流行音樂的重鎮，臺灣的優秀作詞人不勝枚舉，優秀歌詞作品更是層出不窮。近來，已有不少優秀歌曲作品被選入臺灣的語文教材。繼周傑倫的禦用詞人方文山後，臺灣又出現了壹位音樂創作才子。他的歌詞作品因為用詞生動鮮明，已經幾度入選臺灣國中國文修辭學教材。他就是臺灣獨立音樂團體蘇打綠（Sodagreen）的主唱——吳青峰。
壹、吳青峰與“蘇打詞”
蘇打綠（sodagreen）是臺灣的壹個獨立音樂團體，於2001年由國立政治大學的學生組成，2003年時確立了現在的六人陣容。這樣壹個高學歷的樂團，帶著壹種臺灣年輕樂團中罕見的早熟態度和技術，成為了各種音樂獎項的常客，也成就了音樂史上的奇跡，就連由羅大佑、李宗盛、周華健和張震嶽組成的“縱貫線”樂團也自稱是為打擊蘇打綠而來。
就像周傑倫離不開方文山壹樣，蘇打綠也離不開吳青峰。吳青峰不僅是樂隊的主唱，更是樂隊的靈魂人物。這位臺灣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畢業的高材生，唱作俱佳才華橫溢。在組建樂團之前，青峰就有不少作品獲獎。自出道開始，蘇打綠所有發表歌曲皆為其團員所創作，而其中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歌曲都為青峰所創作。除此之外，青峰還為陳奕迅、張惠妹、劉若英等二十來位明星創作了三十幾首歌曲。青峰寫的歌詞，沒有刻意的落筆，沒有虛偽的訴求，但卻極其真誠與善良，就像飛鳥忘神地跳芭蕾。樂界親切地將他創作的歌詞稱為“蘇打詞”。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如日中天的蘇打綠吸引了數以千萬計的“蘇打粉”。他們在狂愛著蘇打綠音樂的同時，也被“蘇打詞”的天馬行空所困惑。在蘇打綠百度的貼吧上，經常會出現眾多粉絲熱烈討論蘇打綠歌詞意思的帖子。他們甚至還在互聯網上進行“蘇打綠最難懂的歌曲票選”活動。可“蘇打詞”就是這樣，盡管難懂，卻又讓歌迷越來越愛，甚至欲罷不能。
就是這樣，以蘇打綠為代表，更確切地說，是以青峰的歌詞創作為典型的流行風，正以“似懂非懂”的獨特方式走紅。年輕粉絲趨之若鶩，卻也疑惑不解。看不懂的“蘇打詞”背後，究竟有什麽樣的魔力？接下來，本文就從修辭學的角度出發，根據吳青峰的用詞特點，去探析“蘇打詞”的修辭藝術，揭開“蘇打詞”陌生化的面紗。
二、“蘇打詞”的陌生化用詞
品蘇打綠的音樂，就像喝下壹杯不知名的蘇打，很清淡地，卻在吞入之後讓泡泡打不停的嗝。“蘇打詞”也正是這樣，清新而神秘，陌生而又無力抗拒。“蘇打詞”之所以陌生化，這主要得歸功於吳青峰用詞的特點。在唱片市場不景氣的現狀下，青峰不會受太多市場包袱的束縛，他索性掙脫枷鎖來創作，所以他的個性更張揚，創作更自由。譬如，如果他要表達“雲是飄的”的意思，他可能會寫成“雲是跳的”。剛開始聽會不習慣，但仔細對照，妳就會覺得有意思，“飄”和“跳”都可以用來形容雲的“動”，但顯然，後者更有味道。
在“蘇打詞”裏，吳青峰擅長拆解語言使用的慣性，他總是用俏皮的叛逆來不斷挑戰人們的語言習慣。他通過運用轉類、移就、拈連、借用、析詞和雙關等壹系列修辭格，以達到“陌生化”的效果。
（壹）轉類——活用詞語的語法性質
根據上下文表達上的需要，特意讓詞性發生臨時變化，起到它平常所起不到的作用，這種變化詞性作特殊使用的修辭格，我們稱之為轉類。吳青峰是詞性活用的高手。在他的歌詞中，名詞、動詞和形容詞三者的詞性可以隨意自然的轉換，如下所示：
例1：《他夏了夏天》 ——專輯《夏·狂熱》
例2：我們受難時候的苦痛/來自於他的享受 ——《禦花園》
例3：夠尖銳了嗎/看我的疤/用溫柔包覆勇敢/給喘息的妳笑臉 ——《這天》
例4：壹滴苗/如何綠出壹池果/或壹首我/不忘記最初就不怕以後 ——《壹千座噴泉》
例5：殘留的夜蹄/在稀薄中消失盡/無私的天真/在煙雲中消失盡 ——《日光》
例6：保留妳貓咪般的舉動/丟掉妳坦克的面容 ——《嬉戲之後》
例1中，《他夏了夏天》是蘇打綠最新專輯《夏·狂熱》裏的壹個歌名。大部分人第壹眼看到這個歌名時都會覺得新穎並表示不能理解。這是因為吳青峰在這裏巧妙地運用了轉類這壹修辭格。歌名裏第壹個“夏”字較第二個“夏”字而言，詞性有了明顯的轉變，由原本的名詞轉化為動詞。這裏“夏”字的活用主要是為了烘托整個夏天躁動的氣氛，渲染這張專輯狂熱的氛圍，這可謂是神來之筆，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例2中的“享受”本是動詞，在此處活用為名詞，指的是國王窮奢極欲的生活，與平民百姓的“苦痛”形成強烈的對比。
例3“給喘息的妳笑臉”的“喘息”，原是動詞，此次轉化為形容詞，用來修飾“看我的疤”後受驚嚇的“妳”。而這句歌詞裏的“溫柔”和“勇敢”，則跟例5中的“稀薄”和“天真”壹樣，都是形容詞轉化為名詞。這使得整個句子的描述顯得簡潔扼要，卻又含藏豐富的語言意蘊。
例4“壹滴苗如何綠出壹池果”的“綠”原本是表示顏色的形容詞，這裏則活用為動詞，意思是使壹滴苗成長成壹水池的果子，充分地表現了春天的生機盎然。
例6中“坦克的面容”與前半句“貓咪般的舉動”是相互映照的，但青峰在後半句則省略了“坦克般”的“般”，直接將名詞性的“坦克”轉化為形容詞使用。這不僅簡潔明了，還賦予了“坦克”新穎的用法，更形象了修飾了面容的威嚴和兇狠。
在吳青峰的歌詞裏，詞語的轉類隨處可見。這不僅打破了詞類的固有羈絆，為詞的活用開拓了新路，還賦予了詞語新的意味和新的情趣。
（二）移就——打破詞語的修飾常規
當描述事物的時候，特意將描述甲事物性狀的修飾語移動過來描寫乙事物的性狀，這種修辭格，我們稱之為移就。移就，是壹種頗具特色的修辭格，它可以賦予抽象的事物以可感性，使得呆板的事物形象化、真切化，還可使被描述的事物另生情趣。吳青峰就是通過移就這壹修辭格創造出新的文字組合方式，使得“蘇打詞”產生陌生化的效果。
例7：是不是只能通過雙手/愛才會有交直流/我也找不到夠堅強的插座
我身上還有春天的痕跡/塵封的記憶已開始雕零 ——《頻率》
例8：作壹場冒險的表演/走過千秋萬歲寂寞的雲煙 ——《藍眼睛》
例9：空的房子/濕的鞋子/臟的襪子/疊滿碗盤的流理臺/還有
沒吃完的午餐/沒倒掉的垃圾/就快要枯死的盆栽/還有
空的身體/濕的過去/臟的記憶/疊滿心裏的不愉快/還有
自找的麻煩/吃不完的垃圾/就快要悶死的腦袋 ——《I don’t care》
例7中“插座”，原本是比較呆板無趣的事物，可是“堅強的插座”則立馬讓“插座”活了過來，使其充滿生氣。“記憶”原本是比較抽象的東西，運用移就寫成“塵封的記憶”，就變得比較容易感知，給人以厚重悠久的感覺。例8“雲煙”本是無情之物，而“寂寞的雲煙”卻使毫無生息的“雲煙”變得富有感情了，例9則是比較經典的移就現象。青峰在這裏運用了列錦這壹修辭格，前半段描繪了壹個雜亂不堪的生活環境，後半段勾勒了壹個異常糟糕的生活狀態。前半段中，“空的房子”、“濕的鞋子”、“臟的襪子”都還是通常的用法，可到後半段就演變成了“空的身體”、“濕的過去”、“臟的記憶”。此處“空”、“濕”和“臟”的修飾對象發生了改變，從具體可感的“房子”、“鞋子”、“襪子”到抽象概念的“身體”、“過去”、“記憶”，使得抽象概念的事物具體可感。這正是移就的魅力所在，也是“蘇打詞”的魅力所在。
（三）拈連——緊扣詞語的描述效果
當並提甲乙兩種事物的時候，故意將只適用於描述甲事物的動詞也用來描述乙事物。這種修辭，我們稱之為拈連。張弓教授在《現代漢語修辭學》中，稱它為連物，即將兩處原本不相幹的事物用同壹個動詞，將它們連接起來加以描述。
拈連，這是青峰所擅長運用的另壹修辭格。它與移就有壹定的相似處，都是挪用詞語去描述另壹個不相幹的事物。但是移就所挪用的只限於名詞和形容詞，在句中作定語。而拈連則是挪用動詞，在句子中作謂語。因為拈連是用壹個動詞同時描述幾個事物，這就使得“蘇打詞”句子緊密相連，語義關聯。氣勢貫通。
例10：看天國/看快活/看眼角耳際開出花朵
看遨遊/看沈默/看飛過天堂人間生的耳膜 ——《飛魚》
例11；時間往前沖/沖散了妳和我/沖散心跳脈搏/回憶寄放窗口
握妳的左手/散落在我手中的是溫柔
曾經給妳太多/傷心過後總會寬闊
握妳的溫柔/散落在我心中的是錯過
我需要寂寞來撫摸/雨季中百花雕謝過後的沈默 ——《左邊》
例10中青峰用壹個“看”字描述了六種不同的事物，描寫了“飛魚”在飛翔的過程中所看到的事物。因為這首歌的基調是建立在青峰浪漫主義的想象上，所以第壹個“天國”相對於之後的“快活”“花朵”“遨遊”“沈默”“耳膜”而言算是寫實的，而“天國”後的則都是概念抽象的事物，算是寫虛。但是用“看”字來連接，則又將它們具體可感化了。“看”字的拈連還使這個句子前後語言連貫緊湊，簡潔明快。
例11中有三個“沖”字，第壹寫“時間”的逝去，用“沖”字形象生動；第二寫“妳我”的離散，是被時間所產生的距離給沖散的；第三寫“心跳脈搏”的變動，則是由於離散所產生的思念之情，使得心跳脈搏都紊亂了。這三個“沖”字，使得這三個句子環環相扣，在句子的結構和語義上都產生了密不可分的相承相關的統壹關系。另外的兩個“握”字，先握的是“左手”，後握的是“溫柔”。“溫柔”是在與真真切切的“左手”握過後殘留在手中的抽象事物，這也是青峰真正想描繪的事物。它深刻地表達了離散後的濃郁的思念之情以及空虛的寂寞之意。
（四）借用——開拓詞語的使用範圍
有些詞壹反往常的習慣用法，從壹個通常的使用範圍，被挪用到另壹個新的使用範圍。對於詞的習慣用法來說，詞的挪用是壹種創造性的運用。這種修辭格，我們稱之為借用。
青峰就經常通過借用這壹修辭格，打破壹般用詞的常規，帶來新穎、生動以及某些特有的清新意味，或者幹脆賦予這個詞以新義，使得這些被借用的詞，別生趣味，另開洞天。
例12：當妳看我的瞬間/我甘願擱淺沒有抱怨 ——《漂浮》
例13：看天空裏浮雲悠遊/羨煞了我的不自由 ——《頻率》
例14：冷血的手/種起大廈高樓/森林被扛走
土地的脈搏/戴上手銬大鎖/日開始不落 ——《狂熱》
例12“擱淺”的原意是指船只進入水淺處，不能行駛，比喻事情遭到阻礙而中途停頓，壹般用來與“輪船”、“工程”、“計劃”等無生命的事物搭配。而在此處卻被借用來與活生生的“我”搭配，這表現出了“我”的癡迷，只因妳的壹眼都會願意停止手上正在進行的任何事情。例13“悠遊”表現的是壹種怡然自得自由自在的狀態，描繪的對象通常是人或者動物。青峰在這裏挪用來描繪“浮雲”，人與雲的對比，強烈地突出了我對自由的羨慕之情。例14中的“種”和“扛”這兩個字借用得恰到好處。按常規，高樓只可能“造起”，森林也只能被“移走”，但如果這樣表達就太平庸了。因為前面提到了“怪手”，所以後面的“種”和“扛”頓時就將字句中的魔幻意味加強了。
（五）析詞——分離詞語的結構形式
為了表達的需要，故意改變詞或成語內部固定的結構關系，以達到壹種特殊的表達效果的修辭格叫析詞。根據詞匯規範化的要求，壹般的詞語是不能隨便拆開其結構關系的，隨便拆散結構便可能犯生造詞的語病。但是作為壹種修辭手段，臨時拆散其結構以適合特殊的語境這是允許的，是符合修辭學要求的。在“蘇打詞”中，根據青峰析詞的方法，可將它們分為以下三類：
1.隔離法。即在合成詞或成語中間插入別的詞語，故意把它的結構拆開。
例15：是誰說生活生來就要活/是誰說難過還壹定要過 ——《飛魚》
例16：無數饑渴的瞳孔/比月還要亮
自我滿足的欲望/比夢還要想 ——《掌聲落下》
例15中在“生活”中插入語素變成“生來就要活”，另類的詮釋了“生活”的真諦。但青峰在這裏采用的是反問的手法，否定了這壹詮釋，體現出了他的叛逆不羈。例16則用隔離法隔開了“月亮”、“夢想”這兩個詞，形雖隔離，卻使得這兩個詞的意思更加到位，也更好地修飾了“瞳孔”和“欲望”。
2.顛倒法。即把復合詞或成語的構成成分的順序顛倒過來。
例17：誰能唱出柔軟清晨天使歌聲/在著火的戰場北討南征 ——《相對論 Ⅳ》
例18：妳在那窗口皺眉頭談地說天/我這裏脈搏連傷口都不好受 ——《OH OH OH OH》
“南征北討”壹詞出於元朝朱凱《 昊天塔 》第壹折：“想老夫幼年時，南征北討， 東蕩西除 ，到今日都做了壹場春夢也”。青峰在例17中將它顛倒為“北討南征”，主要是為了和“天使歌聲”押韻，保持歌曲的連貫流暢。“談天說地”壹詞出於元朝鄭德輝《玉桀登樓》第二折：“說地談天口若開，伏虎降龍誌不改”。青峰在例18中卻將它顛倒成“談地說天”，更加形象地描寫了“妳”漫無邊際的隨便談論。
3.拈用法。即從復合詞或成語中拈出壹個或兩個語素來獨立使用。
例19：雨滴在滴/月亮在亮/形成意義/落在掌心 ——《符號》
例20：過去壹直去/未來壹直來/只有現在 ——《近未來》
例19從“雨滴”和“月亮”這兩個詞語中分別拈出“滴”和“亮”獨立使用，使這兩個靜態的名詞變得活潑動感。例20則分別拈出了“過去”和“未來”的“去”和“來”，表達了昨日已逝去，明日何其多的感慨，頓生產生了鞭策警勵的作用，告訴人們該活在當下享受現在。
青峰就是用析詞這壹修辭格，在舊詞語的基礎上翻新出奇。扭轉了慣用思維的方向，變熟為生，化腐朽為神奇，且有言約義豐之效。
（六）雙關——增加詞語的言外之意
在壹定的語言環境中，利用語音或語義的條件，有意使語句同時具有雙重意義，言在此而意在彼，表面上說這個意思，實際上說另壹個意思，而另壹個意思才是說話者的真意所在。這種修辭格叫雙關。根據雙關的構成條件，可將雙關分為兩種：
1.語義雙關。即利用詞語的多義性構成的雙關。
例21：春立下分際的標竿時/我作了壹個夢
我夢見我竟然變成了人/走到草原上/看著自己飛來飛去
雨水沾濕了翅膀/卻讓花香更清明
谷雨雖然寒冷/卻讓鮮艷的顏色更磅礴 ——《各站停靠》
這是“蘇打詞”中運用雙關的壹個典型例子。《各站停靠》是青峰化用《莊周夢蝶》的典故創作的壹首歌曲。歌中營造了夢境悠遠的意味，充滿古典韻味，歌詞文藝而不刻意，於簡約中見深刻。乍壹看例21的歌詞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可當妳慢慢地揣摩後就會發現青峰的言外之意。用“清明”來修飾“花香”，壹開始只會覺得是簡單的移就，可再聯系上下文後，就會再發現“雨水”、“谷雨”和用析詞修辭格的“春分”，而這些都屬於二十四節氣。青峰將四個節氣巧妙地隱藏在這裏，不僅使我們深切地感受到時間的流動，還體現了他博學多才的壹面。
2.諧音雙關。即利用詞語聲音相同或相近的條件構成的雙關。
例22：《蟬想》 ——專輯《夏·狂熱》
《蟬想》是蘇打綠最新專輯《夏·狂熱》裏的壹首歌，歌曲用夏蟬作為主意象，引用了蝴蝶夫人的故事，寫的是壹個愛情背叛者的自我審判。“蟬想”與“蟬響”、“殘想”音似，青峰其實就是通過壹個“蟬想”表達了“蟬響”與“殘想”雙重意思。所謂“蟬響”，它之於夏就如同玫瑰，噴泉之於春壹樣是構成夏意境不可或缺的元素，表達的是壹種只在瞬間以狂嚷以示存在，而不顧過去未來，活在當下的感覺。所謂“殘想”，則是關於蝴蝶夫人愛情悲劇的殘想，表達的是對愛欲與背叛問題的探討。
雙關能含蓄地表達情感，還能顯示精妙的文采，是青峰在表情達意時常用的壹種修辭手法。因為雙關指物借意，有弦外之音，這也使“蘇打詞”顯得朦朧曖昧。
三、余論
吳青峰在歌詞創作過程中，充分運用修辭手法，跳脫詞語使用的局限性，創造性地組合文字。他用轉類活用詞語的語法性質，用移就打破詞語的修飾常規，用拈連緊扣詞語的描述效果，用借用開拓詞語的使用範圍，用析詞分離詞語的結構形式，用雙關增加詞語的言外之意。通過這六個修辭格的綜合運用，青峰才得以成功地營造出“蘇打詞”陌生化的氛圍，創造出別具壹格的“蘇打詞”。當然，“蘇打詞”除了陌生化用詞之外，青峰獨樹壹幟的描繪，行雲流水的句式以及和諧流暢的韻律也都值得我們去推敲、去研究。
綜上所述，歌詞作為壹種韻文體是隨時代的變遷不斷進步的，年輕人都有不服上壹代人的“傳統”。特立獨行的吳青峰就用“反傳統”的修辭手法創造出了天馬行空的“蘇打詞”。這是當今流行音樂史上的壹朵奇葩，它未必是最好的，但對它的探索絕對是有價值的。“蘇打詞”的出現讓人們重拾對流行音樂歌詞的關註和重視，讓人們再次認識到歌詞作為壹種特殊的語言藝術形式，是修辭運用得最廣泛，最活躍的領域。可以說，吳青峰用“蘇打詞”開辟了壹個新的歌詞時代！
來源：知乎
作者：王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