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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蘇軾的“筆成冢”壹文怎麽翻譯?

分類: 文化/藝術 >> 文學 >> 小說

問題描述:

筆成冢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獻之筆禿千管墨磨萬挺不作張芝作索靖東坡題?

解析:

冢是墳墓,這裏可以當成矮小的土丘

即是接近的意思

古人磨墨磨的是墨塊,所以量詞是挺

張芝是草書的集大成者

索靖也是壹個書法家

那個方塊是印章的標誌吧

毛筆成了墳墓,墨水寫了壹池塘那麽多,不如王羲之也接近王獻之了吧;筆寫禿了千管,墨磨光了萬挺,不如張芝也能比得上索靖吧——蘇東坡題

此聯背景:

技法論 蘇軾著

題二王書

筆成冢,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獻之。筆禿千管,墨磨萬鋌,不作張芝作索靖。

書所作字後

獻之少時學書,逸少從後取其筆而不可,知其長大必能名世。仆以為不然。知書不在於筆牢,浩然聽筆之所之而不失法度,乃為得之。然逸少所以重其不可取者,獨以其小兒子用意精至,猝然掩之,而意未始不在筆,不然,則是天下有力者莫不能書也。

跋庾征西帖

吳道子始見張僧繇畫,曰:“浪得名耳。”已而坐臥其下,三日不能去。庾征西初不服逸少,有“家雞野鶩”之論,後乃吧其為伯英再生。今觀其石,乃不逮子敬遠甚,正可比羊欣耳。

書張長史書法

世人見古有桃花司道者,爭頌桃花,便將桃花作飯吃。吃此飯五十年,轉沒交涉。正如張長史見擔夫與公主爭路,而得草書之法。欲學長史書,日就擔夫求之,豈可得哉?

書張少公判狀

張旭常熟尉,有父老訴事,為判其狀,欣然持去。不數日,復有所訴,亦為判之。他日復來,張甚怒,以為好訟。叩頭曰:“非敢訟也,誠見少公筆勢殊妙,欲家藏之爾。”張驚問其詳,則其父蓋天下工書者也。張由此盡得筆法之妙。古人得筆法有所自,張以劍器,容有是理。雷太簡乃雲聞江聲而筆法盡,文與可亦見蛇鬥而草書長,此殆謬矣。

記與君謨論書

作字要手熟,則神氣完實而有余韻,於靜中自是壹樂事。然常患少暇,豈於其所樂常不足耶?自蘇子美死,遂覺筆法中絕。近年蔡君謨獨步當世,往往謙讓不肯主盟。往年,予嘗戲謂君謨言,學書如溯急流,用盡氣力,船不離舊處。君謨頗諾,以謂能取譬。今思此語已四十余年,竟如何哉?

跋君謨書賦

余評近風書,以君謨為第壹,而論者或不然,殆未易與不知者言也。書法當自小楷出,豈有正未能而以行、草稱也?君謨年二十九而楷法如此。知其本末矣。

跋陳隱居書

陳公密出其祖隱居先生之書相示。軾聞之,蔡君謨先生之書,如三公被袞冕立玉墀之上。軾亦以為學先生之書,如馬文淵所謂學龍伯高之為人也。書法備於正書,溢而為行、草,未能正晝而能行、草,猶未嘗莊語而輒放言,無是道也。

跋歐陽文忠公書

歐陽文忠公用尖筆幹墨,作方闊字,神采秀發,膏潤無窮。後人觀之,如見其清眸豐頰,進趨裕如也。

跋王荊公書

荊公書得無法之法,然不可學,學之則無法。故仆書盡意作之似蔡君謨,稍得意似楊風子,更放似言法華。

跋黃魯直草書

草書只要有筆,霍去病所謂不至學古兵法者為過之。魯直書。

去病穿城蹋鞠,此正不學古法之過也。學即不是,不學亦不可。子瞻書。

跋秦少遊書

少遊近日草書,便有東晉風味,作詩增奇麗。乃知此人不可使閑,遂兼百技矣。技進而道不進,則不可,少遊乃技道兩進也。

書硯

硯之發墨者必費墨筆,不費筆則退墨,二德難兼,非獨硯也。大字難結密。小字常局促;真書患不放,草書苦無法。茶苦患不美,酒美患不辣。萬事無不然,可壹大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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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的蘇軾,早已為世人熟知。而書法的蘇軾,卻往往需要撥去層層迷霧才能準確認識。所謂“迷霧”,並不是指歷代對於蘇軾書法成就的評價——宋代書法,蘇、黃、米、蔡,已成定評——而是指蘇軾對書法的論說,以及世人對其論說的理解。

蘇軾對書法的論說最著名的當屬“我書意造本無法,點畫信手煩推求”了。既然“意造”、“無法”,當然對點畫也就懶得細細推敲了。蘇軾還說:“吾雖不善書,曉書莫如我。茍能通其意,常謂不學可”。只要會通古人書意,那些基本技法不學都可以。

蘇軾真的不重視古法嗎?不是的。從他所說的“筆成冢,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獻之;筆禿千管,墨磨萬鋌,不作張芝作索靖”來看,發奮達到前代書家的水平,是他強烈的願望。從他的學生黃庭堅對他的評價中,我們也可以看出他的學書經歷:“東坡少時規模徐會稽(浩),筆圓而姿媚有余。中年喜臨寫顏尚書(真卿)真行,造次為之,便欲窮本。晚乃喜李北海(邕)書,其毫勁多似之。”那麽,我們應該如何理解上述蘇軾對書法的論述呢?

首先,蘇軾對前輩書家有著極為清醒的認識:“予嘗論書,以謂鍾、王之跡蕭散簡遠,妙在筆墨之外。至唐顏、柳,始集古今筆法而盡發之,極書之變,天下翕然以為宗師,而鍾、王之法益微”。既然後人難以在“法”上超越唐人,同時,魏晉“鍾、王之法益微”,蘇軾便立足在繼承和發揚魏晉“蕭散簡遠”上,與前人壹爭高下了。

當然,時代不同了,魏晉士人雅好清談,風流相扇,從容鎮定,喜怒不形於色所帶來的平和自然、含蓄蘊藉的中和之美已不復可求。蘇軾做到的只能是寓心適意、順其自然,重在個人意趣、情懷、性格之自由抒發。但求遣興暢懷,不計工拙,不避醜怪,不拘泥形式美,從而在他的作品中,充溢著壹片率意天真。蘇軾對古人但師其意,不襲其貌,這使他頗為自得:“吾書雖不甚佳,然自出新意,不踐古人,是壹快也!”

其次,蘇軾是壹個才華橫溢的飽學之士,文章修養是他的書法藝術構成中壹個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黃庭堅評蘇軾的書法:“學問文章之氣郁郁芊芊發於筆墨之間,此所以他人終莫能及爾”。他自己也說:“退筆如山未足珍,讀書萬卷始通神”。正是有了這種讀書萬卷,他的書法才表現得那樣自然,那樣個性鮮明;也正是有了這種讀書萬卷,在中國繪畫史上,他才第壹個明確提出了“士人畫”的概念和“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著名命題。他不僅突破“倚聲填詞”的束縛,自創《大江東去》,甚至他敢於在科舉考試中,“臆造”典故,蒙住了主考官。

宋人葉夢得《石林燕語》和楊萬裏《誠齋詩話》都記載了這樣壹個故事:蘇軾科考及進士第,其試卷中用了壹個“臯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的典故,飽學的主考官歐陽修、梅聖俞居然茫然不知典出何處。事後梅問蘇,蘇軾徐徐地回答說:“想當然耳,何必須要有出處。”

這就是蘇軾!無怪乎歐陽修聞聽後“大驚曰:‘此人可謂善讀書,善用書,他日文章,必獨步天下’”。善讀書,善用書,才使蘇軾有如此膽量,不仰視古人。聯想當今書壇,普遍把書法僅看作是書寫技巧的練習,甚至連基本的技巧都不具備,就敢胡亂塗鴉。如此理解蘇軾,不僅是蘇軾的悲哀,更是當今社會,文化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