靺鞨地處高麗以北,邑落各有酋長,不相統壹,***有粟末部、伯咄部、安車骨部、拂涅部、黑水部、白山部,而黑水部尤為勁健,即古代的肅慎氏,居住多依山水。
開皇初年,靺鞨相繼派使者向隋天子貢獻,隋文帝詔令靺褐使者說:“朕聞聽妳們那裏的士著居民勇敢敏捷,今特前來相見,實與朕意相符。朕視妳等如子,妳等應敬朕如父。”
使臣答對說:“臣等地處偏僻壹方,道路遙遠,聞知中國有聖人,所以前來朝拜。既已承蒙慰勞賞賜,有幸親見聖上尊顏,心中不勝歡喜,願長久得為奴仆。”
靺鞨國北與契丹相接壤,經常相互劫掠。後來,靺褐來使至京,隋文帝告誡使者說“我對於契丹的憐愛和思念,與對妳等沒有差異,應各守自己的領土邊境,如此豈不安樂?為什麽動輒相互攻擊,很是違背我意。”
使者向隋文帝謝罪,文帝因而慰勞使者,令他宴飲於殿前。使者乘著酒興,與壹同前來的同伴離席起舞,多是表現戰鬥的場面。隋文帝觀看靺鞫使者等人舞蹈,回首對待臣們說:“天地間乃有此物,常作用兵意,何其甚也!”秣與隋朝相距遙遠,惟有粟末部、白山部距隋朝較近。
契丹的祖先與庫莫奚異種而同類,居於黃龍(今吉林省農安縣),其風俗與味很類似,好為寇盜。北魏時期,靺遭受高麗的侵掠,部落中有萬余人請求歸附隋朝,止於白貔河。後來又遭受突厥的逼迫,又有萬余家寄居高麗。
開皇四年(公元584年),秣鞫的莫賀弗部來長安拜見隋文帝。開皇五年,莫賀弗部眾歸順隋朝,隋文帝予以接納,聽任他們居住於故地。開皇六年,契丹內部的諸部之間相互攻擊,久而不止,同時又與突厥相互侵奪。
隋文帝派使臣對契丹內部的相互攻戰予以譴責,契丹派使臣至長安叩頭謝罪。後來,契丹的別部出伏等背叛高麗,率部眾歸順隋朝,隋文帝予以接納,安置在謁奚那頡的北面。開皇末年,其別部4000余家背離突厥前來向隋朝投降。
當時,隋文帝剛剛同突厥和好,以不失遠人之心為重,給予他們糧食,令他們回歸故地,並敕令突厥安撫接納前來歸降的契丹別部。然而,契丹別部堅持不肯離去。部落逐漸眾多,於是逐水草北徙,當遼西正北200余裏,依托紇臣水而居。東西500裏,南北300裏,分為10部。各部兵多者3000人,少者千余人。
靺鞨、契丹是居於我國東北地區的民族,於隋文帝在位期間臣屬於隋王朝,隋文帝對他們亦采取友好政策,對於他們內部各部之間的攻伐予以譴責,勸他們同突厥友好相處,主張靺幅與契丹之間實行睦鄰政策。隋文帝的這壹政策對於安定隋王朝邊境、密切隋王朝同味褐、契丹的經濟文化聯系,無疑都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高麗、百濟、新羅是朝鮮半島上的三個國家,歷史悠久。隋文帝在位期間同上述三國的關系,現分述如下。北周時期,高麗國王湯曾派使臣朝貢,周武帝宇文邕拜湯為上開府、遼東郡公、遼東王。隋文帝即位後,高麗王湯派使臣至長安,隋文帝進授湯為大將軍,改封高麗王。 據《隋書·東夷·高麗傳》記載,高麗國東西2000裏,南北千余裏,國都平壤,亦曰長安城。
城東西6裏,隨山而築,南臨貝水(今朝鮮大同江)。又有國內城、漢城,與平壤並列為都會,國人稱為“三京”。高麗與南方的鄰國新羅,經常相互侵奪,戰爭不息。開皇初年,高麗王頻頻派使者入朝。待到平定南陳之後,隋朝國勢日強,高麗王湯大為恐懼,在國內整治兵器軍械,積蓄糧草,作據險守城的準備。
開皇十七年(公元597年),隋文帝聞知高麗王“治兵積谷 ,為守拒之策”,特賜給高麗王長篇璽書壹封,書中指責高麗王:“雖稱藩附,誠節未盡”、“修理兵器,意欲不臧”、“數遣馬騎,殺害邊人,屢騁奸謀,動作邪說,心實不賓”。
同時,曉諭高麗王:“王若無罪,朕忽加兵,自余藩國謂朕何也!王必虛心納朕此意,慎勿疑惑,更懷異圖。”璽書的結尾,隋文帝以南陳的滅亡警告高麗王:“王謂遼水之廣,何如長江?高麗之人,多少陳國?朕若不存含育,責王前愆,命壹將軍,何待多力殷勤曉示,許王自新耳。
事實上,隋文帝在平定南陳後,國勢日強,對於高麗王的“治兵積谷”是不能坐視的。他的大臣們也有向高麗用兵的意圖,即所謂“開皇之末,國家股盛,朝野皆以遼東為意”。(《隋書,劉炫傳》)不過,隋文帝對於高麗,如同他對待突厥、吐谷渾壹樣,不主張輕易用兵,更不肯首先用兵,而是采用曉諭和威懾的政策,謀求邊境上的安寧。
隋文帝的壹道璽書,有指責,有曉諭,但結尾卻是嚴重警告。高麗王湯得書後不由得誠惶誠恐,將要奉表陳述並向隋文帝謝罪,適逢患病而死。湯的兒子元繼承高麗王位,隋文帝奉行對高麗的壹貫政策,向高麗派出使臣,拜高麗王元為上開府、儀同三司,襲爵遼東郡,賜衣服套。元奉表向隋文帝謝恩,並以祥瑞向隋天子祝賀,乘機請求受封為王。隋文帝特予以優待,冊封元為高麗王。
開皇十八年(公元598年),高麗王元率領靺幅族萬余名騎兵入寇遼西,被營州總管韋沖擊退。隋文帝聞知此事後大怒,任命漢王楊諒為元帥,總領水陸兵馬進軍討伐,下詔令廢除高麗王元的爵位。
當時,由於糧草供給不繼,六軍給養缺乏,隋軍師出山海關,又遇到疾疫,士氣不振。待到隋軍進駐遼河,高麗王元也感到恐惶驚懼,派使臣向隋文帝謝罪,在上表中自稱“遼東糞土臣元”。於是,隋文帝下令罷兵,待之壹如當初,高麗王元也每年派使臣向隋天子朝貢。
百濟國的祖先,出自高麗國,漢代時已成為朝鮮半島上的強國之壹。隋開皇初年,百濟王余昌派使臣向隋貢獻特產,隋文帝拜余昌為上開府、帶方郡公、百濟王。百濟國東西450裏,南北900余裏,南接新羅,北距高麗,其都城日居拔城。
官分文武,有16品,居民為新羅人、百濟人、漢人和日本人。“俗尚騎射,讀書史,能吏事,亦知醫藥、蓍龜、占相之術有僧尼,多寺塔”,行南朝宋的《元嘉歷》法,以建寅月為歲首。國中大姓有8族。“婚娶之禮,略同於華,喪制如高麗。”可見,百濟國的文化較為發達,受中國影響較大。
隋文帝平定南陳的那壹年,有壹戰船漂流至海東射牟羅國。該船在歸還途中,經過百濟國,國王余昌資送很豐盛,並派使臣奉表祝賀平定南陳。隋文帝為此很高興,下詔書說:
“百濟王聞知平定南陳,從遠方奉表而至,旅途往返,甚為艱辛,如遇風浪,便有危險。百濟王的心意和行跡淳厚,朕已全然知悉。相距雖遠,事同言面,何必屢次派來使臣相聘問。自今以後,不須壹年中再次入貢,聯也不派使前往,望(余昌)王知悉。
開皇十八年(公元5980,百濟王派長史王辯那前來貢獻特產,當時隋軍正出師江東百濟王派使臣奉表,請求為隋軍擔任向導,隋文帝下詔書說:“往年高麗不按時朝貢,無人臣之禮,所以命令將帥討伐。高麗君臣恐懼,畏服認罪,朕已赦免其罪,不可再興兵討伐。”
高麗對百濟王奉表為隋軍充當向導的消息頗有微詞,十分惱怒,發兵侵掠百濟國的邊境。新羅國在高麗國東南,即西漢樂浪郡的故地,或稱斯羅。國內居民雜有漢人、高麗人、百濟人。其國王本是百濟人,自海上逃入新羅,稱王於新羅國。
開皇十四年(公元594年),新羅王金真平派使臣向隋天子貢獻特產,隋文帝拜金真平為上開府、樂浪郡公、新羅王。新羅國先附庸於百濟國,後來因百濟征伐高麗,高麗人不堪忍受百濟王的兵役和徭役,相繼歸附新羅,新羅因此而逐漸強盛。後來,新羅因襲百濟附庸於迦羅國。新羅地多山險,雖然與百濟嫌隙頗深,百濟也無力圖謀新羅。
隋朝與朝鮮半島三國的關系,同高麗雖然有過壹次戰爭,但也以和平相處為主,至於同百濟、新羅兩國,則堪稱友好關系,經濟文化方面的往來日益密切。
日本在古代亦稱倭國,在百濟、新羅東南,水陸3000裏,於大海之中依山島而居。漢光武帝時,曾派使臣入洛陽朝見漢天子,自稱大夫,接受光武帝冊封。在魏晉南北朝期間,世代與中國相通。
開皇二十年(公元600年),倭王姓阿每,字多利思比孤,號阿輩雞彌,派使臣至長安朝貢,隋文帝令有關部門派人考察倭國風俗。其國設有職官、法律,有兵器而無征戰。其民信佛法,從百濟國求得從中國傳去的佛經,開始使用漢人文字,知蔔筮,尤信巫覡。
新羅,百濟皆以倭國為大國,多有珍寶,因而敬畏,經常通使往來。隋煬帝期間,隋與倭國的友好往來有了進壹步的加強。隋王朝時期同東南亞交往較多的國家有林邑(今越南中部)、赤土今馬六甲)、真臘(柬埔寨)、婆利今北婆羅洲)等國。
林邑其國延袤數千裏,多香木、金寶,物產大抵與交附相同。南北朝時期,曾與南朝通使往來。樂器有琴、笛、琵琶、五弦,頗與中國相同。每擊鼓以警眾,吹蠡為準備投入戰鬥的信號。居民都信仰佛教,文字與天竺國相同。
隋文帝平定南陳後,林邑派使臣向隋天子進獻特產,後來朝貢斷絕。平定南陳後,隋王朝境內天下平定,群臣中有人向隋文帝進言,說林邑多有奇寶。於是,隋文帝於仁壽末年,派大將軍劉方為碩州道行軍總管,率領欽州(治所在今廣西欽州東北)刺史寧長真、溪州(治所在今越南榮市)刺史李暈、開府秦雄等步騎兵萬余人以及犯罪者數千人出擊。
林邑王率領徒眾乘大象與隋軍交戰,劉方出師不利。劉方施用計謀,於叢林中挖掘很多深坑,上面覆蓋雜草,偽裝起來,然後率兵挑戰。林邑王梵誌率全軍布陣,交戰後,劉方率軍佯敗逃走,梵誌率兵追擊,兵眾多陷入坑中,轉相驚駭,林邑軍大亂。
劉方乘機縱兵反擊,大敗林邑軍隊。梵誌屢戰屢敗,不得不棄城逃走。劉方率軍入林邑都城。劉方獲勝後班師回國,梵誌又恢復原有的故地。經過這次戰爭後,林邑王梵誌派使臣向隋朝謝罪,從此林邑向隋朝朝貢不斷,兩國間的經濟文化往來有了進壹步的加強。赤土即今馬六甲。在隋煬帝即位後,與隋王朝有密切的往來。
真臘即今柬埔寨。據文獻記載,真臘同隋王朝的經濟文化往來,主要在隋煬帝即位以後。隋文帝在位期間,陸路通過西域的絲綢之路,海路由南海經馬六甲海峽、印度洋,同中亞、東南亞、西亞和歐洲的許多國家,都有商業和文化往來。
早在隋文帝即位之初,他向汾州刺史韋沖詢問安定胡人的計策,韋沖對他說:“夷狄之性,易被反覆,皆由牧宰不稱之所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