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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的山南水北-作品介紹

韓少功(1953—),男,漢族,筆名少功、艄公等。湖南長沙人。1968年初中畢業後,下放到湖南省汨羅縣的農村插隊。1974年調縣文化館工作,開始發表作品。執筆含有大量史料的傳記《任弼時》(與甘征文合作)。1978年考入湖南師範學院中文系。1979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並發表短篇小說《月蘭》(《人民文學》1979年4月)在文壇嶄露頭角。1982年畢業後在湖南省總工會的雜誌《主人翁》任編輯。1984年調作協湖南分會從事專業創作。1988年到海南後開始主編《海南紀實》雜誌。1990年任海南省作家協會副主席、主席。1996年與同仁策劃文人雜誌《天涯》 ,任雜誌社社長。 八十年代中期曾在國內的文化尋根思潮中挑起大旗,寫下《文學的根》這樣著名的文論,與《爸爸爸》這樣表現楚文化、被視為尋根小說代表作的中篇,九十年代又因《馬橋詞典》壹書在文壇引起轟動。出版小說集《月蘭》、《飛過藍天》、《誘惑》、《空城》、《謀殺》等,部分作品被譯成英、法、意等多種文字。曾獲得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臺灣最佳圖書獎,2002年獲得法國文化部頒發的“法蘭西文藝騎士獎章”。

出版有中短篇小說集《月蘭》、《飛過藍天》、《誘惑》等,文藝理論《面對神秘空闊的世界》。1996年出版的長篇小說《馬橋詞典》(作家出版社)引起各方爭論。對傳統文化心理的反思和批判是其創作的壹個基本主題,他的《西望茅草地》和《飛過藍天》分獲1980、1981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他是1985年倡導“尋根文學”的主將,發表《文學的根》(《作家》1985年4期)提出“尋根”的口號,並以自己的創作實踐了這壹主張。比較著名的有《爸爸爸》、《女女女》等,表現了向民族歷史文化深層汲取力量的趨向,飽含深逢的哲學意蘊,在文壇產生很大影響。

在以韓少功為代表的壹批“尋根文學”倡導者們看來,中國傳統文化有“規範”和“不規範”之分,他們認為傳統文化中更多需要肯定和弘揚的是“不規範”的、存在於野史、傳說、邊地風俗以及道家思想和禪宗哲學中的文化精華,就如阿城在“三王”系列中所描述的;而對以儒家學說為核心的、被體制化了的“規範”文化,則持拒斥、否定、批判的態度。相對於“三王”系列對傳統文化精華的癡迷,《爸爸爸》、《女女女》則以強烈的“尋根”意識,探尋文化規範對自由生命的制約,拷問“規範”狀態下人類生命和人類文明由起源向末日退化的形態,從中發掘出人性中的惰性和冥頑不化的國民劣根性,也完成對傳統文化的壹次批判。

韓少功的中篇小說《爸爸爸》以壹種象征、寓言的方式,通過描寫壹個原始部落雞頭寨的歷史變遷,展示了壹種封閉、凝滯、愚昧落後的民族文化形態。作品以白癡丙崽為主人公,通過對他的刻畫,勾勒出人們對傳統文化的某種畸形病態的思維方式,表達了作家對傳統文化的深刻反思與批判。丙崽是壹個“未老先衰”卻又總也“長不大”的小老頭,,外形奇怪猥瑣,只會反復說兩個詞:“爸爸爸”和“x媽媽”。 但這樣壹個缺少理性、語言不清、思維混亂的人物卻得到了雞頭寨全體村民的頂禮膜拜,被視為陰陽二卦,尊“丙相公”、“丙大爺”、“丙仙”。於是,缺少正常思維的丙崽正顯示了村人們愚昧而缺少理性的病態精神癥狀。在雞頭寨與雞尾寨發生爭戰之後,大多數男人都死了,而丙崽卻依然頑固地活了下來。這個永遠長不大的形象,象征了頑固、醜惡、無理性的生命本性,而他那兩句讖語般的口頭禪,既包含了人類生命創造和延續的最原始最基本的形態,具有個體生命與傳統文化之間息息相通的神秘意味,同時它又暗含著傳統文化中那種長期以來影響和制約人類文明進步的絕對“二元對立”思維方式的亙久難變。

韓少功通過《爸爸爸》解剖了古老、封閉近乎原始狀態的文化惰性,明顯地表現了對傳統文化持否定批判的態度。韓少功基本上屬於壹個寫實的作家,但由於他對楚巫文化和《離騷》浪漫傳統的推崇,在他以強烈的憂患意識審視民族劣根性的同時,以寓言、象征等藝術手段,重新復活了楚文化中光怪陸離、神秘瑰奇的神話意味,使文本塗抹上浪漫神秘的色彩,給人留下了無窮的回味與思考。我們說過,“尋根小說”大都采取壹種貌似傳統寫實的敘述方式,《爸爸爸》用的卻是類似荒誕的“寓言體”,可能是個例外。 何爹剃頭幾十年,是個遠近有名的剃匠師傅。無奈村裏的腦袋越來越少,包括好多腦袋打工去了,好多腦袋移居山外了,好多腦袋入土了,算壹下,生計越來越難以維持——他說起碼要九百個腦袋,才夠保證他基本的收入。 這還沒有算那些壹頭紅發或壹頭綠發的腦袋。何爹不願趨時,說年青人要染頭發,五顏六色地染下來,狗不像狗,貓不像貓,還算是個人?他不是不會染,是不願意染。師傅沒教給他的,他絕對不做。結果,好些年青人來店裏看壹眼,發現這裏不能焗油和染發,更不能做負離子和爆炸式,就打道去了鎮上。何爹的生意壹天天更見冷清。我去找他剪頭的時候,在幾間房裏尋了個遍,才發現他在竹床上睡覺。

“今天是初八,估算著妳是該來了。”他高興地打開爐門,樂滋滋地倒壹盆熱水,大張旗鼓進入第壹道程序:洗臉清頭。

“我這個頭是要帶到國外去的,妳留心壹點剃。”我提醒他。

“放心,放心!建伢子要到阿聯酋去煮飯,不也是要出國?他也是我剃的。”

洗完臉,發現停了電。不過不要緊,他的老式推剪和剃刀都不用電——這又勾起了他對新式美發的不滿和不屑:妳說,他們到底是人剃頭呢,還是電剃頭呢?只曉得操壹把電剪,壹個吹筒,兩個月就出了師,就開得店,那也算剃頭?更好笑的是,眼下婆娘們也當剃匠,把男人的腦殼盤來撥去,耍球不是耍球,和面不是和面,成何體統?男人的頭,女子的腰,只能看,不能撓。這句老話都不記得了麽?

我笑他太老腔老板,勸他不必過於固守男女之防。

好吧好吧,就算男人的腦殼不金貴了,可以由婆娘們隨便來撓,但理發不用剃刀,像什麽話呢?他振振有詞地說,剃匠剃匠,關鍵是剃,是壹把刀。剃匠們以前為什麽都敬奉關帝爺?就因為關大將軍的工夫也是在壹把刀上,過五關,斬六將,殺顏良,誅文醜,於萬軍之陣取上將軍頭顱如探囊取物。要是剃匠手裏沒有這把刀,起碼壹條,光頭就是刨不出來的,三十六種刀法也派不上用場。

我領教過他的微型青龍偃月。其壹是“關公拖刀”:刀背在顧客後頸處長長地壹刮,刮出顧客麻穌穌的壹陣驚悚,讓人十分享受。其二是“張飛打鼓”:刀口在顧客後頸上彈出壹串花,同樣讓顧客特別舒服。“雙龍出水”也是刀法之壹,意味著刀片在顧客鼻梁兩邊輕捷地鏟削。“月中偷桃”當然是另壹刀法,意味著刀片在顧客眼皮上輕巧地刨刮。至於“哪叱探海”更是不可錯過的壹絕:刀尖在顧客耳朵窩子裏細剔,似有似無,若即若離,不僅凈毛除垢,而且讓人癢中透爽,整個耳朵頓時清新和開闊,整個面部和身體為之牽動,招來嗖嗖嗖八面來風。氣脈貫通和精血湧躍之際,待剃匠從容收刀,受用者壹個噴嚏天昏地暗,盡吐五腑六臟之濁氣。

何師傅操壹桿青龍偃月,閱人間頭顱無數,開刀,合刀,清刀,彈刀,均由手腕與兩三指頭相配合,玩出了壹朵令人眼花繚亂的花。壹把刀可以旋出任何壹個角度,可以對付任何復雜的部位,上下左右無敵不克,橫豎內外無堅不摧,有時甚至可以閉著眼睛上陣,無需眼角余光的照看。

壹套古典絕活玩下來,他只收三塊錢。 盡管廉價,盡管古典,他的顧客還是越來越少。有時候,他成天只能睡覺,壹天下來也等不到壹個腦袋,只好招手把笑花子那流浪崽叫進門,同他說說話,或者在他頭上活活手,提供免費服務。但他還是決不焗油和染發,寧可敗走麥城也決不背漢降魏。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他晚上反而睡不著,常常帶著笑花子去鄰居家看看電視,或者去老朋友那裏串門坐人家。從李白的“床前明月光”,到白居易的“此恨綿綿無絕期”,他詩興大發時,能背出很多古人詩作。

三明爹壹輩子只有壹個發型,就是刨光頭,每次都被何師傅刨得灰裏透白,白裏透青,滑溜溜地毫光四射,因此多年來是何爹刀下最熟悉、最親切、最忠實的腦袋。雖然不識幾個字,三明爹也是他背詩的最好聽眾。有壹段,三明爹好久沒送腦袋來了,讓何爹算著算著日子,不免起了了疑心。他翻過兩個嶺去看望老朋友,發現對方久病在床,已經脫了形,奄奄壹息。

他含著淚回家,取來了行頭,再給對方的腦袋上刨壹次,包括使完了他全部的絕活。三明爹半躺著,舒服得長長籲出壹口氣:“賊娘養的好過呀。兄弟,我這壹輩子抓泥捧土,腳吃了虧,手吃了虧,肚子也吃了虧呵。搭伴妳,就是腦殼沒有吃虧。我這個腦殼,來世……還是妳的。”

何爹含著淚說:“妳放心,放心。”

光頭臉上帶著笑,慢慢合上了眼皮,像睡過去了。

何爹再壹次張飛打鼓:刀口在光亮亮的頭皮上壹彈,彈出了壹串花,由強漸弱,余音裊裊,算是最後壹道工序完成。他看見三明爹眼皮輕輕跳了壹下。

那壹定是人生最後的極樂。 未讀這冊《山南水北》之前,我就想到了英國作家梭羅,畢竟他的那部《瓦爾登湖》太出名了。但等我讀完了這冊書,知道自己的估計是偏頗的,相比於梭羅在瓦爾登湖伐木造屋,種植收獲,讀書寫作,韓少功則少了梭羅的那份完全的簡樸與安寧,畢竟現代化已經很難允許有梭羅這樣的獨特生活方式了。而韓少功的山居在我讀來似乎更多的像壹個作家在優美的山水中找到壹處寧靜的別墅,這樣的山居並不拒絕壹切都市與現代化的生活方式,那麽這種山居在我看來就有些懷疑。 我們不妨來看看韓少功在文字中流露出來的現代生活:磚瓦紅樓、電冰箱、汽車、報紙、網絡、衛星電視……,這樣的生活與他所厭惡城市又有什麽本質的區別。我並是是厭惡我們的作家在山村擁有這樣的生活,我只是首先得提出壹個問題,就是這樣的生活方式和姿態對於每壹個中國作家甚至中國人來說都是壹種享受,因而首先在思想上不需要有深刻的道德標高,因為畢竟作家不是去那裏改變農村或者像梭羅與淘淵明那樣以平民身份回歸田園,在簡樸的生活中尋找精神的自由。

況且並非人人都可以像作家這樣在如此優美的環境中擁有這樣的壹套別墅式的作家公寓。我似乎感覺到韓少功在某種意義上扮演了中國傳統中賢達文人退養之後的角色,蓋房子,會友人,讀詩書,樂賢好施,修路架橋,撰刻碑文,維護壹方水土的安寧。

韓少功曾有過六年的知青生活,當過農民,因而對於農村有著很深刻的感情,但他並不曾真正成為壹個農民。在他成為壹個知青的時候,他是渴望著回到城市的懷抱,正如他在此書《回到從前》壹節中所講到的,“我們幾個乳臭未幹的中學生,羞於抱怨農村的艱苦和青春的苦悶,卻樂於誇張自己的歷史責任”,於是他終於“逃離”了;現在當城市生活的喧囂讓他感到煩躁的時候,回到安靜的田園生活自然又成為壹種美麗的享受。

我不是在對於壹個作家進行大批判,其實韓少功的選擇恰恰代表了現代社會壹個人在成長中的選擇,妳渴望鄉村但無法離開城市,妳向往意氣風發的快節奏卻對心靈的寧靜也充滿憧憬。因而對於作家來說,韓少功筆下的鄉村始終只能成為壹個他者,他的眼光中是鄉間山水的美麗、神奇、自然,是中國民間生存的自己自足,是鄉村人所天然具有的淳樸、憨厚、幽默甚至壹些不傷大雅的聰明與世故,我特別註意到作家花費了特別多的筆墨來描述鄉村人生活的達觀與自在,中國農民所特有的民間智慧,對於這些作家都帶有壹種贊美的語氣。

我恍然在閱讀中感到作家的筆下似乎是壹副中國現代式的鄉村田園牧歌,是壹副當代中國的《桃花源記》。我在閱讀中感到壹種詫異,難道我們真的需要到了在這種生活中去尋找新的文明或文化的時候了嗎?

我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恰好父親從家鄉給我打來電話,他告訴我今年的蔬菜價格低廉,那種在大飯店裏昂貴的西蘭花在農村才壹毛錢壹斤,父親無奈地嘆息,那是中國農民特有的嘆息,半年的收成啊,那壹天我的父親用了壹天時間賣了壹千斤的蔬菜,但拿到手的只有壹百元錢。

我是農民的兒子,曾經在農村生活過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我知道這是壹種什麽樣的心情。我的手邊放著另壹本書,由學者林賢治編選的《我是農民的兒子》(花城出版社,2005年10月),這些寫作者大多也是大大小小的作家、記者或者學者,他們現在都已經在城市裏生活了,但由他們返觀中國的農村與農民,那卻是另外的壹種風景,說實話這種風景與我的現實體驗是相同的,那是壹種對於生命體驗化成文字的東西,他們筆下的農村卻是壹種讓人讀之震撼與疼痛的景象。

我最深刻的是壹個叫朝陽的作家所寫的關於農村喪葬描述的文章《喪亂》,那種鋪張浪費的場景,以及虛假、喜慶甚至麻木的農民情感,由此引出作者對於壹個普通農民壹生的哀嘆,這位在中國北方的關中農村長大的作家在文章中說到:“我鄙視壹切把農村視作田園的人們,他們不能理解勞動給予身體的痛苦和重壓。在整個關中平原,在整個中國的土地上,我不知道有多少像我母親和祖母那樣的農民,他們把生活叫受苦,把農民叫做下苦人。妳仔細看看那些下苦人吧,他們腰幾乎都壹律向下彎,他們的腿幾乎都變成了羅圈腿。 他們告訴妳,勞動能使人變成殘疾,他們告訴妳,勞動是壹種受難,他們告訴妳,工作著不是美麗的。勞動,是怎樣使我的祖父祖母們變得醜陋!”其實整個農民的生活境遇是深陷入到壹種環境中,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妳能感受到壹種怎樣的氛圍呢?如果沒有真正的走向他們,我想妳可能會把他們的苦笑當成幽默與達觀吧。

就在不久前,母親在電話中告訴我,幾年前村裏面修建的壹條水渠被埋添了,在我的記憶裏這條耗費巨大人力和物力水渠自從修建以後就沒有發揮過多大的作用,因為設計與規劃的失敗使得它壹直荒蕪,甚至他曾將我童年的壹個夥伴在這個深渠中被壹車磚塊壓死。如今它終於又恢復成為平地了。母親在電話中隱藏著壹種興奮。而我只能說這也是農村,也是農民生活的壹種方式和壹個側面。

我無法批評韓少功先生的文筆,他寫的很好,但我感到壹種距離,盡管他是我尊敬的壹位作家,我在這本書中也讀到他為八溪峒的農民所做的很多事情,諸如修路、幫助孤寡老人,設法進行扶貧等等。但我總感到閱讀這些文字似乎在聆聽壹個人向妳告訴他在鄉村中的成就,他的種植,他的養殖,他的平易近人,他的心懷鄉土。在此,其實我最想說的是,假如壹個從來沒有到了鄉村,壹個從來沒有真正體驗過農村生活的人,他如若看到這樣的文字,那壹定該是怎樣的壹種羨慕,我就不止壹次聽到有城市人對我說:現在的農民生活可不錯了,他們想什麽時候幹活就什麽時候幹活,而且永遠不擔心下崗,農村的空氣還好。我那時就想,妳若是生來是個農民,妳就不會這麽說了。

對於我越來越多讀到這樣關於鄉村的筆記散文小說,我最想說的是,關於鄉村妳只有真正的融入其中,才能看出那其中的色彩,我相信對於鄉間筆記中農村,壹定是斑斕而復雜的色彩,否則妳無權訴說。韓少功先生在散文中多次強調都市之中現代化對於人的異化,那麽鄉間田園就成為他們逃避與修養的所在,但我需要指出的是中國的鄉村現在還沒有進入到基本的現代化,在某種程度上還沒有擺脫基本需求的滿足,那麽對於這樣的狀態我們難道也是以壹種欣賞的眼光與筆調嗎? 作者對農耕文明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更沒有嘩眾取寵地去討好和迎合讀者,而是以心靈的陳述,對現代農村作了透視,並對城市的虛偽作了毫不留情的揭露。他擔心有壹天農村不存在,所有人都坐在納悶的辦公室裏,找不到聆聽大自然的去處。他這樣自述過,“如果我有過抗議的話,我只是抗議某種線性進步史觀,抗議某種現代人膚淺的優越感。他們以為技術的進步就是幸福的升級,但事實從來不能證明這壹點……人類如果是有出息的話,就是要發揚工業文明、農業文明等各種文明形態中好的東西,盡可能避免各種文明遺產中的糟粕。”

在語言上,《山南水北》再現了當年《西望茅草屋》的特色,美麗而簡單,近乎白描的手法,深見作者駕馭文字的能力。如《月下的狂歡》中所描述的,“要是在夜晚,朦朧月色下,後生們把衣服脫個精光,壹絲不掛地納涼,其胯下奇異無比的舒暢和開敞,還有幾塊白肉若隱若現,使不樂的人也樂,不浪的人也浪,天體藝術令人陶醉。”

壹言以蔽之,《山南水北》是作者的性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