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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橫刀向天笑...

望門投止思張儉,

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

去留肝膽兩昆侖!

該詩是譚嗣同就義前題在獄中壁上的絕命詩。1898年6月11日,光緒皇帝頒布“明定國是”詔書,宣布變法。1898年9月21日,慈禧太後就發動政變,囚禁光緒皇帝並開始大肆搜捕和屠殺維新派人物。譚嗣同當時拒絕了別人請他逃走的勸告(康有為經上海逃往香港,梁啟超經天津逃往日本),決心壹死,願以身殉法來喚醒和警策國人。他說:“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詩的前兩句,表達的恰恰是:壹些人“望門投止”地匆忙避難出走,使人想起高風亮節的張儉;壹些人“忍死須臾”地自願留下,並不畏壹死,為的是能有更多的人能如壹樣高風亮節的杜根那樣,出來堅貞不屈地效命於朝廷的興亡大業。詩的後兩句,則意為:而我呢,自赴壹死,慷慨激揚;仰笑蒼天,凜然刑場!而留下的,將是那如莽莽昆侖壹樣的浩然肝膽之氣!

“去留”的“去”字,這裏是指壹種行為趨向,意為“去留下”,“去留得”,沒有很實在的意義。譚嗣同是湖南瀏陽人。據我所知,南方方言和現在的普通話壹樣,下面這種用法是常有的:用“去”去輔助另壹個動詞構成壹個動詞詞組或動詞短語,而這個動詞詞組或動詞短語的含義大致就是後壹個動詞的含義,如“去想壹下”,“去死吧”,“明天去做什麽”等等。這裏的“去”字,並不表示空間上的去這裏去那裏,而是表示時間上的行為、事態之趨勢和傾向。也就是說,“去”可表空間意義上的位移,也可表時間意義上的發生。 從整首詩的意思來看,“去留肝膽兩昆侖”中的“去”,應是時間意義上的“去”,而不是空間意義上的“去”。很多人的理解,包括趙金九先生,恰恰是把它當作空間意義上“去”。而我們所流行的各種解釋,都是這樣思維定勢。我想,那時的官話或北方話也應有這種用法吧?“去”字的這種重要語義,《現代漢語詞典》、《辭海》都有記載。

當然,“去留肝膽兩昆侖”這樣寫,是詩句表達的需要——包括平仄,全部的含義在於指代自己如莽莽昆侖壹樣的浩然肝膽之氣。實際上,直接從字面上去解,去留下如昆侖壹樣的“肝”(壹昆侖)和如昆侖壹樣的“膽”(壹昆侖),這不也壹樣表達了詩人的視死如歸、浩氣凜然和慷慨悲壯嗎?正是那種強烈的崇高感和悲壯感,激勵著詩人不畏壹死、凜然刑場。而這句所表達的,正是那種震憾人心靈的、自赴壹死的強烈崇高感和強烈悲壯感。

1898年9月28日,譚嗣同、楊銳、林旭、劉光第、康廣仁、楊深秀等六人慘害於北京菜市口。譚嗣同臨刑前高呼:“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而這,是壹首絕命詩,是壹首表達作者全部所有的絕命詩,是壹首在獄中為自己寫就的祭死之詩!詩的後兩句所寫,都是指詩人自己,而不是指他人。“昆侖”當然不是指人,“昆侖”也沒有自比自賦、自狂自傲之義。而“去留”,我認為不是有些人說的,是指壹去壹留或壹生壹死。試想想,“我自橫刀,肝膽昆侖”,這所表達的是何等的慷慨和悲壯!而這,不恰是詩人那時的真實心理寫照嗎?

李白《塞下曲》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讀“只” 通假字讀真字

五月的天山雪花仍在飄灑,

看不見花朵開放只有刺骨的嚴寒。

笛子吹著折楊柳的曲調,又何處尋覓楊柳青青的春天。

白天隨金鼓之聲作戰,晚上枕著馬鞍入眠,

只願揮起腰下的寶劍,過關斬將,打敗敵人。

2.直

3.現存李白詩集中有《塞下曲》六首,都是借用唐代流行的樂府題目而寫時事與心聲的。其中第四首寫思婦懷念遠行的征人,當屬閨怨之類。另外五首都表述詩人“橫行負勇氣,壹戰靜妖氛”的慷慨從戎的理想。疏宕放逸,豪氣充溢,為盛唐邊塞詩中的奇葩之壹。這首詩是組詩的第壹首。

4.首句言“五月天山雪”,已經扣緊題目。五月,在內地正值盛夏。韓愈說“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成”,趙嘏說“和如春色凈如秋,五月商山是勝遊”。但是,李白所寫五月卻在塞下,在天山,自然,所見所感也就迥然有別。天山孤拔,常年被積雪覆蓋。這種內地與塞下在同壹季節的景物上的巨大反差,被詩人敏銳地捕捉,然而,他沒有具體細致地進行客觀描寫,而以輕淡之筆徐徐道出自己內心的感受:“無花只有寒”。“寒”字,隱約透露出詩人心緒的波動,何況寒風之中又傳來《折楊柳》的淒涼曲調呢!春天在邊疆是看不到的,人們只能從笛曲之中去領受,去回味。《折楊柳》為樂府橫吹曲,多寫行客的愁苦。在這裏,詩人寫“聞折柳”,當亦包含著壹層蒼涼寒苦的情調。他是借聽笛來渲染烘托這種氣氛的。沈德潛評論《塞下曲》前四句說:“四語直下,從前未具此格。”又說:“壹氣直下,不就羈縛。”詩為五律,依慣例當於第二聯作意思上的承轉,但是李白卻就首聯順勢而下,不肯把蒼涼情緒稍作收斂,這就突破了格律詩的羈絆,以氣脈直行,豪縱不拘,語淡而雄渾為其特色了。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古代出征要敲擊鉦、鼓,用來節制士卒進退,五、六兩句,寫的正是這種情況。語意轉折,已由蒼涼變為雄壯。詩人設想:自己來到邊塞,就在天山腳下,整日過著緊張的戰鬥生活。白天在鉦、鼓聲中行軍作戰,晚上就抱著馬鞍子打盹兒。這裏,“曉戰”與“宵眠”相對應,當是作者有意在概括軍中壹日的生活,其軍情之緊張急迫,躍然紙上。“隨”字,摹狀士卒的令行禁止。“抱”字,描繪士卒夜間警備的情況。二句寫的是士卒的生活場景,而他們守邊備戰,人人奮勇,爭為功先的心態則亦盡情流露出來。

尾聯“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是借用傅介子慷慨復仇的故事,表現詩人甘願赴身疆場,為國殺敵的雄心壯誌。“直”與“願”字呼應,語氣斬截強烈,壹派心聲,噴湧而出,自有奪人心魄的藝術感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