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在1848年12月15日發表於《新萊茵報》的《資產階級和反革命》壹文就談到恐怖主義:“在這兩次革命中,資產階級都是實際上領導運動的階級。無產階級和那些不屬於資產階級的城市居民階層,不是還沒有與資產階級不同的任何單獨的利益,就是還沒有組成為壹些獨立發展的階級或壹個階級的幾個部分。因此,在它們起來反對資產階級的地方,例如1793年和1794年在法國,它們只不過是為實現資產階級的利益而鬥爭,雖然它們采用的是非資產階級的方式。全部法蘭西的恐怖主義,無非是用來消滅資產階級的敵人,即消滅專制制度、封建制度以及市儈主義的壹種平民方式而己。”接下來,馬克思又說:“這兩次革命不僅反映了它們本身的發生地區即英法兩國的要求,而且在更大得多的程度上反映了當時整個世界的要求。”(《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321頁)筆者理解,馬克思在這裏並不是簡單的壹概地反對恐怖主義,而是肯定了這兩次革命中“平民方式”的“恐怖主義”對於消滅封建制度的進步要求和進步作用。 而在馬克思寫這篇評論的壹個多月之前的1848年11月7日,他在另壹篇《反革命在維也納的勝利》評論中,針對法國工人階級在當年二月革命後被“無止境的摧殘”和6月革命失敗後被“無結果的屠殺”,又憤怒地指出:“僅僅這種反革命的殘酷野蠻行為就足以使人民相信,只有壹個方法可以縮短、簡化和集中舊社會的兇猛的垂死掙紮和新社會誕生的痛苦,這個方法就是實行革命的恐怖。”(上書第318頁) 馬克思的這壹思想,已經在此文前8個多月(1848年2月)出版的《***產黨宣言》中體現出來:“***產黨人不屑於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他們公開宣布:他們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才能達到。讓統治階級在***產主義革命面前發抖吧。無產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馬克思的《資本論》、恩格斯的《論權威》說得更為經典:“暴力是孕育著每個新社會的舊社會的助產婆。”(《資本論》第1卷第828頁)“革命就是壹部分人用槍桿、刺刀、大炮,即用非常權威的手段強迫另壹部分人接受自己的意誌。” 除此之外,馬克思和恩格斯對恐怖、恐怖主義、暴力、暴力革命問題還有眾多論述。例如: “君主國當然決不敢進行革命的戰爭、決不敢發動全民起義和實行革命恐怖。它寧可跟自己的最兇惡的但出身相同的敵人講和,而不願同人民聯合。”(《馬
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338~339頁) “無產階級黨用這種獨立行動所能得到的成就,比起幾個反動分子參加國民議會所能造成的害處,是重要得多。如果民主派壹開始就堅決地用恐怖手段對付反動派,那麽,反動派在選舉中的作用預先就被消除了。”(《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389頁) “表現於1849年12月20日由加爾省選出壹個紅色議員來代替壹個去世的保守派的議員,而加爾省原是保守派的樂園,是1794年和1795年對***和黨人施行最恐怖的暴行的地方,是1815年白色恐怖的中心,在這裏公開殺害過自由主義者和新教徒。”(《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474~475頁) “憤恨資產階級專政,要求改造社會,要把民主***和機構保存起來為實現這種改造的工具,團結在作為決定性革命力量的無產階級周圍,——這就是所謂社會民主黨即紅色***和國黨的壹般特征。這個‘無政府黨’——如它的敵人所稱呼的——正和秩序黨壹樣,是各種不同利益的聯合。從對舊社會的無秩序加以稍微改良到把舊社會的秩序推翻,從資產階級自由主義到革命恐怖主義,——這就是構成‘無政府黨’的起點和終點的兩個極端間的距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477~478頁) 馬克思恩格斯在這些論述中談到的恐怖、恐怖手段、革命恐怖、白色恐怖、恐怖主義和革命恐怖主義;暴力、革命暴力、反革命暴力和暴力革命,都是有鮮明階級性的。核心是用革命階級的恐怖和暴力來消滅反動階級的恐怖和暴力。 毛主席說:“革命是暴動,是壹個階級推翻壹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毛澤東選集》第1卷第18頁)可以說,暴力革命是壹切革命階級奪取政權的壹般規律。 網上有文章為了說明恐怖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對立,引用了列寧這樣壹段話:“我們黨進行了20多年的鬥爭,反對把恐怖主義當做策略,這是正確的。但不應忘記,對這個鬥爭是同反對機會主義的殘酷鬥爭緊密的聯系在壹起的。機會主義總是反對被壓迫階級對壓迫者使用任何暴力。我們則始終主張在其中並且配合這種鬥爭使用暴力。”(《列寧全集》第28卷第190頁)對這段話應該怎麽理解呢?筆者認為,第壹,列寧是在瑞士民主黨代表大會上講這番話的,就是說他是針對無產階級政黨——社會民主黨,而不是針對黨外人士說這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