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身處魏晉末期的混亂政局,在絕望於濟世之心失落的同時,受到玄學思潮等時代解放之風的熏陶,加上個人質樸的本性、曠達的胸襟、委運任化的人生觀等因素交織的影響,沈浸於詩中情韻、酒中深味、琴中希聲、書中智慧、田園山水、天倫親情的懷抱之中,在濁世營造了壹方有情的美麗世界,在我國文學史上享有「隱逸詩人之宗」的美譽。他的詩在清新質樸的語言中,散發著淡泊名利的襟懷,也彌漫著山水田園的閑適之美,在壹幅幅恬靜淡遠、美不勝收的田園詩中,款擺著詩人高妙的性靈和神韻,引領著國人,在詩與生活中,往更高的美學境界擺渡。不僅開拓了文學的新境界,更使他在浩瀚的中國文化中,以獨特的隱者姿態,閃耀著真淳的光芒,讓後人景仰不已。於是,隱逸不再是生命面臨無可奈何時的悲歌,而是生命美學的創作與展現。而他藝術造境般的詩歌,不僅引導著中國詩作的審美方向,他瀟灑的身影與真淳的形象,亦成為隱士中最令人向往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