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壹朵可愛、溫柔的浪花,
都成了突然崛起、隨即傾倒的高山。
每壹滴海水都變臉變色,
剛剛還是那樣美麗、蔚藍;
漩渦糾纏著漩渦,
啊!道理原是如此淺顯:
命中註定我要常常和他們相逢,
因為我的名字叫作船;
恐懼只能使自己盲目,
盲目只能誇大魔鬼的猙獰嘴臉;
只要我還有壹根完整的龍骨,
絕不駛進避風的港灣;
我完完全全地自由了,
船頭成為埋葬它們的鐵鏟;
我在波浪中有節奏地跳躍,
就像蕩著壹個巨大的秋千。
即使它們終於把我撕碎,
變成壹些殘破的木片;
後來者還會在殘片上認出我,
未來的詩人會喟然長嘆:
? ——選自人民文學出版社《白樺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