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的印象裏,奶奶的目光慢慢地離開那張報紙,離開燈光,離開我,在窗上老海棠樹的影子那兒停留壹下,繼續離開,離開壹切聲響甚至壹切有形,飄進黑夜,飄過星光,飄向無可慰藉的迷茫與空荒……而在我的夢裏,我的祈禱中,老海棠樹也便隨之轟然飄去,跟隨著奶奶,陪伴著她,圍攏著她;奶奶坐在滿樹的繁花中,滿地的濃蔭裏,張望復張望,或不斷地要我給她說說:“這壹段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形象,逐年地定格成我的思念,和我永生的痛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