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出賣炭翁的肖像,寫出勞動的艱辛,也得到了形象的表現。這十四個字不僅準確地表現了賣炭翁的職業和年齡特征,而且使人想到他的辛酸勞作和痛苦生活。長期受煙火熏烤使皮膚變色,終日扒摸木炭把十指沾黑,而“兩鬢蒼蒼”又表現出賣炭翁的淒楚和衰老。
詩人在賣炭翁這個典型形象上,概括了唐代勞動人民的辛酸和悲苦,在賣炭這壹件小事上反映出了當時社會的黑暗和不平。讀著這首詩,讀者所看到的決不僅僅是賣炭翁壹個人,透過他,還能看到有許許多多種田的、打漁的、織布的人出現在眼前。
他們雖然不是“兩鬢蒼蒼十指黑”,但也各自帶著勞苦生活的標記;他們雖然不會因為賣炭而受到損害,但也各自在田租或賦稅的重壓下流著辛酸和仇恨的淚水。《賣炭翁》這首詩不但在當時有積極意義,即使對於今天的讀者也有壹定的教育作用。
擴展資料《賣炭翁》是白居易《新樂府》組詩中的第三十二首。白居易寫作《新樂府》是在唐憲宗元和初年(公元806年),這正是宮市為害最深的時候。他對宮市有十分的了解,對人民又有深切的同情,所以才能寫出這首感人至深的《賣炭翁》來。
壹般敘事詩往往失之語言的臃腫和拖沓。這首詩語言簡練而又準確。“系向牛頭充炭直”中的“系”和“充”兩個字意味特別深長,賣炭翁拒絕收受“紗”和“綾”,蠻不講理的宮使硬把它“系向牛頭”,“紗”和“綾”本不是“炭直”,巧取豪奪的壞蛋卻把這在宮中無用的爛綢之類拿來充數抵價。
揭露宮使暴行的另外兩句詩中,詩人連用了五個動詞,“手把文書”的“把”’、“口稱敕”的“稱”、“回車”的“回”、“叱牛”的“叱”、“牽向北”的“牽”。宮使壹個接壹個的動作,使賣炭翁沒有回話的余地,從這五個急迫連續的動作中,宮使兇殘掠奪的面目暴露無遺,同時,在對比之下,賣炭老人的悲苦形象也更加突出了。
詩歌在藝術上較多地體現了白居易《新樂府》的創作特點:形象鮮明,主題突出,語言通俗而生動,敘事簡潔而完整。但也有它別具壹格的地方:沒有象另壹組諷諭詩《秦中吟》那樣,用“卒章顯其誌”的手法直接表明自己的愛憎感情,而是以事實和形象本身來顯示作者的傾向性,留給作者豐富的想象余地,讓讀者自己去作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