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語言的陌生化要求詩歌語言必須創新。然而,創新不等於亂寫壹氣。初學寫詩時,我對“詩歌語言的創新”理解也有些偏頗,認為無論別人看不看得懂,只要是創新的語言,那就是好的。因此寫出來的詩歌,語言非常生硬。註意,生硬的語言會傷害讀者的閱讀感情,生硬的語言會使人望而卻步!
我的詩歌也存在這個毛病,有時,自己讀自己的作品,竟情不自禁的要打磕睡,自己都無法進入並引起***鳴的作品能成為好作品嗎?別人無法進入的語言陣地,同樣是死的語言群。要讓語言活躍起來,激發人們的閱讀興趣,那麽,完全的陌生化可能就辦不到。
詩歌首先是語言的藝術,語言是給大家閱讀的,不是寫在那裏當墳埋葬自己的,因此,要讓詩歌語言像春風中的花朵壹樣溫暖鮮艷,芬芳動人。
其實,真正的好詩,是在日常語言基礎上,非常適當的陌生化的創新藝術。詩的語言就像樹壹樣,有綠葉,有花朵,還有果實。語言創新是在語言繼承的基礎上產生的,否則,就會造成生硬的感覺。
壹個有經驗的詩人,他寫出的詩,語言是壹根亮麗的蛛絲,只要壹看,它就粘住妳的眼球,調動妳的生活經驗和思想情感,使妳情不自禁地進入到他預設的陷阱裏去,那陷阱裏是陽光、鮮花、迷宮,讓妳既看到妳想看到的,又發現讓妳始料不及的東西。它像壹條彩繩將妳心中的詩意引出來,完成壹次創造性的閱讀。詩歌的創造性其實也是讀者參與其中的,不是壹個人說完了就行的。妳說完了,說滿了,別人就沒有創造空間了。
因此有壹條把握陌生化語言的捷徑,即:通過有個性的想象,把對象中隱藏著的“***性”的東西,用最簡潔最生動形象的語言表達出來即可。由此我發現,詩歌語言的陌生化其實是詩人大膽想象,大膽思考的結果,也就是說,詩歌語言的陌生化其實來源於詩人個性的、有創造性的想象和思想,而不是簡單的打破常規的詞語的排列。如果把詩歌語言的陌生化歸於詞語排列形式的改變,為陌生化而陌生化,那麽寫出的詩將成為詩歌的廢渣(或語言廢渣),而不是詩歌的金礦。
詩歌語言陌生化,是自然天成的,而不是勉為其難的。與其勉強為之,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寫來妥當。詩歌語言要創新,這是必須,但要適可而止,不要使之成為詞語的遊戲。
平與奇,在同壹首詩中是並存的,平中見奇,是平襯托了奇。沒有平,奇從何來?就像起伏的大地壹樣,只有平地,沒有高山,只有流水,沒有森林,那還有什麽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