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群(1913年—1989年)出生於黑龍江阿城(現哈爾濱市阿城區)壹個貧苦的工人家庭。原名李書堂,曾用過李春陽、李旭東、李村哲的名字。“黑人”是從1933年發表文學詩文後用的筆名。“舒群”是從1936年5月在《文學》雜誌發表《沒有祖國的孩子》第壹篇小說後,壹直沿用終生的筆名。 舒群7歲那年,入阿城西營小學讀書,後隨家遷到壹面坡,又入珠河(現尚誌市)縣立二小就讀。但由於家境貧寒,小學總***念了三年半。十五歲時,他報考了哈爾濱壹中,500多名考生參考,只錄取80名,他考了第八名,被編入俄語班。遺憾的是,因繳不起夥食費,他只讀了2個月就被取消了學籍。壹位俄國老師從中斡旋,他才得以重返學堂。可好景不長,他第二年即被東三省特區教育廳的督學查出,又被趕出了學校。1929年,經同學協助,他又重新回到哈爾濱壹中讀完了初三。畢業時,東北商船學校招生,是免學費的,可需要具備高中壹年的學歷。喜歡他的兩位老師不但熱心給他突擊補課,還幫他弄到了壹張高中壹年的肄業證明。他最終被錄取了。東北商船學校是軍閥張作霖統治東三省時期,於1927年夏創辦的。舒群為第二批學生,被編入駕駛丙班學習。當時,學校教職人員只有20多人。馮仲雲從北京來到這裏任過教,發展了壹批中***地下黨員,建立了中***哈爾濱江北區委。舒群在校結識的上屆同學傅天飛,就是馮仲雲當時發展的地下黨員之壹。舒群在商船學校只讀了半年就退學了,後來在航務局做了壹段時間的俄語翻譯。 “九壹八”事變後,舒群壹家從壹面坡遷到哈爾濱道外十六道街居住。年邁的父親在街頭擺煙攤,還是難以維持生活,家人幾為乞丐。其時,自發的抗日運動風起雲湧。舒群自動辭掉月薪60元的翻譯工作,參加了曾擔任哈爾濱壹中軍事教官車淩雲組織的抗日義勇軍。當這支隊伍從哈爾濱撤到壹面坡時,舒群動員他的二姐夫劉文烈參加了義勇軍。舒群在槍林彈雨中日漸成熟,更加深信傅天飛的那句話:“抗日武裝只有在中國***產黨領導下才能勝利”!他下定決心回哈爾濱找黨!找傅天飛! 1932年初,舒群已在哈爾濱數月,仍未找到傅天飛。他哪裏知道,傅天飛此時正跟隨楊靖宇在磐石籌建抗聯隊伍。壹天,舒群終於找到了壹位同鄉同學———中***地下黨員陳士卿。3月末,經他介紹,舒群參加了第三國際中國組織。組織派他做基層工作,出任洮南情報站站長,以《哈爾濱五日畫報》分銷處的名義為掩護,從事情報的搜集和傳遞。同年8月,19歲的舒群秘密加入了中國***產黨。 其間,舒群用筆名“黑人”在《國際協報》《哈爾濱商報》《大同報》的副刊上,發表了許多具有愛國進步思想內容的詩歌和散文,還參加了“星星劇團”的演出。同時他和羅烽、塞克、金劍嘯、蕭軍、蕭紅、白朗等建立了深厚的友誼。蕭紅在哈爾濱即將臨產,舉目無親之時,是舒群第壹個前去解救她。在蕭軍、蕭紅處女作短篇小說《跋涉》集出版經費困難之際,是舒群拿出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50塊哈大洋,幫助他們湊夠了印刷費。 1934年初,滿洲省地下黨組織遭受嚴重的破壞,舒群與組織失去了聯系,被迫離開哈爾濱,奔赴青島。 1934年秋季,青島地下黨組織由於叛徒告密,遭到嚴重破壞。在國民黨藍衣社的壹次大搜捕中,舒群和革命黨人倪家兄妹均未能幸免。由於敵人未掌握他的真實身份和在哈爾濱的活動情況,幾個月後他被釋放了。他在獄中寫下了中篇小說《沒有祖國的孩子》。獲釋後,他幾經周折來到上海。1937年,黨組織將上海革命文化人組成兩隊撤退。舒群開始隨壹隊前往重慶,後因工作需要,改與二隊周揚、艾思奇等人前往延安。路經西安八路軍辦事處時,又受林伯渠委派,赴山西前線,在八路軍司令部給朱德總司令擔任秘書。他還以總部隨軍記者的身份,參加了著名的平型關戰役,同周立波、美國女作家史沫特萊壹起進行戰地采訪。他撰寫的《寫在太線上》《記史沫特萊》《記賀子珍》等16篇作品陸續發表,並於1938年6月由上海出版了戰地叢書第六冊《西線隨征記》壹書。1938年2月,任弼時同誌派他去武漢,與丁玲***同創辦《戰地》文藝刊物。1938年七八月間,當舒群從武漢撤至桂林時,他受桂林八路軍辦事處負責人李克農的派遣,為駐七星巖的朝鮮義勇隊做聯絡工作,並幫助他們演出了金昌滿編寫的話劇《朝鮮的女兒》。直到1940年,黨組織才正式派舒群回到革命聖地延安。1941年至1943年,他受凱豐同誌的委派擔任《解放日報》4版文藝副刊主編。在此期間,他與我黨我軍的主要領導同誌有著廣泛接觸。他曾參與協助毛澤東同誌籌備了延安文藝座談會。1943年春,舒群參加了著名的南泥灣開荒大生產運動。這壹時期,舒群與毛澤東等老壹代革命家多次接觸,得以當面聆聽教誨,為他事後完成《毛澤東故事》積累了第壹手資料。 1945年“八壹五”抗戰勝利後,黨為了開辟東北的文藝工作,以延安魯藝的同誌為中心成立了東北文藝工作團,舒群任團長並率團奔赴東北。11月2日,他們歷經兩個月的跋涉才抵達沈陽。闊別東北故鄉12年的舒群當時感慨萬分。在1946年初的《東北日報》上,他以題為《歸來人》的文章表達了當時的心情。 回到故鄉以後,他曾擔任中***東北局宣傳部文委副主任,領導創建了新中國第壹個電影制片廠———東北電影制片廠並任廠長,擔任過東北大學副校長和東北文聯副主席等職。在重返東北工作期間,舒群的足跡遍布東北各地。 1950年,舒群又以作家的身份奔赴抗美援朝的戰場,在39軍116師師部工作。其間,他撰寫了長篇小說《第三戰役》,可惜書稿未發表亦在“文革”中隨作者遭浩劫。1951年,他任中國文聯副秘書長、中國作家協會秘書長。1952年,他轉入冶金戰線,再赴東北,為我國冶金戰線恢復生產、發展建設做出貢獻。在此期間,他創作了《這壹代人》、《在廠史以外》等反映冶金戰線精神風貌的小說,還創作了反映抗美援朝題材的《崔毅》和《我的女教師》等多篇短篇小說。1955年,他被錯誤批判,1958年又受錯誤處理。“文革”期間,舒群的經歷更是雪上加霜,但他還是堅持創作,毛澤東故事之壹的《棗園之宴》初稿就是這個時期寫成的。 1978年10月,舒群得到第三次徹底的平反。1979年恢復工作後,他先後任本溪市文聯副主席、中國作家協會顧問,並連續當選為全國政協第五、六、七屆委員會委員。 1980年以來,在病魔纏身的情況下,舒群進入了第三次文藝創作高潮。他積累、創作幾十年的《毛澤東故事》70多萬字的文稿,在慘遭浩劫後,硬是憑追憶重新補寫後發表。在這期間,100多萬字的《舒群文集》1—4卷,30多萬字的《舒群短篇小說選》相繼出版。 時間對舒群來說,越來越寶貴了。就在他50多萬字具有很高學術價值的專著《中國話本書目》還未及發表,他的第三部長篇《鄉曲》還沒問世的時候,1989年8月2日,舒群因病不幸在北京逝世,享年76歲。 舒群生前多次說過,並在他的文集自序中指出:“在生時,作品以作家的命運而命運,而在死後若幹年,作家卻以作品的命運為命運,或各有各的命運。後人鐵面,歷史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