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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雨後同幹譽才卿置酒來禽花下作賞析

這首小詞以健筆寫柔情,以豪放襯婉約,頗得東坡婉約詞之妙。

上片寫景,景中宴情。昨夜壹場風雨,落花無數。曉來天氣放晴,庭院中半是殘花。內容極為簡單,寫來卻有層次,且有氣勢。從時間來看,重點清晨,也即“曉來”之際;昨夜景象是從回憶中反映出來的。意境頗類李清照《武陵春》“風住塵香花已盡”,但李詞較凝煉,葉詞較舒展。壹般寫落花,都很哀婉低沈,如歐陽修《蝶戀花》“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秦觀《千秋歲》“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均極淒婉之致。可是這裏卻用另壹種手法,不說風雨無情,摧殘落花,而以落花為主語,說它風前飛舞,把“黃昏雨”給送走了。創意甚新,格調亦雅。曉來殘紅滿院,本易悵觸愁情,然詞人添上壹句“唯有遊絲千丈晴空”,情緒遂隨物象揚起,高騫明朗,音調也就高亢起來。

下片抒情,情真意切。前二句正面點題,寫詞人雨後同幹譽、才卿兩位友人來禽花下飲酒。“殷勤花下同攜手”,寫主人情意之厚,友朋感情之深,語言簡練通俗而富於形象性,令人仿佛看到這位賢主人殷勤地拉著幹譽、才卿入座。還“更盡杯中酒”,壹方面見出主人殷勤勸飲,猶如王維《送元二使安西》中所說的“勸君更凈杯酒”;壹方面也顯出詞情的豪放,如歐陽修《朝中措》中所寫的“揮毫萬字,壹飲千鐘”。結尾二句寫得最為婉轉深刻,曲折有味。古代達官、名士飲酒,通常有侍女或歌妓侑觴。此雲“美人不用斂蛾眉,我亦多情無奈酒闌時”,“美人”即指侍女或歌妓而言,意為美人愁眉不展,即引起我不歡。其中“酒闌時”乃此二句之規定情境。酒闌意味著人散,人散必將引起留戀、惜別的情懷,因而美人為此而斂起蛾眉,詞人也因之受到感染,故而設身處地,巧語寬慰,幾有同其悲歡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