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留下了年老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
同時,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走出農村,到城市裏念書、打工、結婚、生子。
其中,有些人迫於生活的無奈,只得將孩子送回老家,拜托家裏的父母照顧。
於是,這些留在農村的孩子成為了留守兒童,壹年只能見到父母兩三次,甚至更少。他們的成長過程,可能沒有父母的陪伴。
正如紀錄片《人生第壹次》長大篇,有個小孩寫了壹首詩:
這些孩子寫的詩很純真,用詞簡單,卻飽含趣味。
有些讀起來讓人心疼,也有些讀起來很有力量,充滿愛。
他們是雲南省漭水鎮的孩子,所讀的學校有壹門必修課——詩歌。
這是極少見的。因為詩歌課對教學並沒有什麽幫助,考試也不加分,每壹張語文考卷上,都有這樣壹句話:文體不限,詩歌除外。
可是,“這裏的孩子懂事早,就連爸媽離開他們,去遙遠的地方打工,他們都不會哭,也不會鬧,這樣的孩子太安靜了。”校長說。
而詩歌就像壹個翻譯器,通過詩歌,這些孩子能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12歲的施應鎖說:“我覺得,詩歌就像是壹個垃圾桶。”我猜,對他而言,詩歌是壹個能裝下所有不開心的垃圾桶。
12歲的穆慶雲說:“在我悲傷難過,所有的情緒,都能把它寫進詩裏。”
黃亞男說,“詩歌是壹封信,我可以把我的情感都寄托在裏面。”
“我覺得,詩歌就像橋梁壹樣,它可以載著我,去很多我看不到的地方。”
原本安靜的孩子通過詩歌找到了情感表達的密碼。所以,校長說,學詩歌的孩子不會去砸玻璃。
或許,詩歌改變不了壹個人的命運,但它有可能改變壹個人。
寫詩,難嗎?
在詩歌戶外采風課上,老師說,寫詩其實很簡單。老師還教了大家如何用眼睛、雙手去捕捉大自然的美。
“將手中的葉子卷成壹個小孔,像壹個鏡頭壹樣,然後聚焦它。透過雲層,透過大山,看到了什麽,傾聽妳自己心裏最真實的聲音。”
這些孩子站在草地上,透過葉子卷起的小孔,認真地看著遠方的壹切。有了靈感後,有的孩子就坐在草地上,將本子放在膝蓋上,用筆寫下心中的詩歌。
壹個女孩寫好了她的詩,站起來念給大家聽。
這個女孩看到的是青山、枯蝶、老人、牛羊,是希望,也是快樂。
當她念完她的詩時,我也忍不住跟著其他孩子壹起鼓起了掌。
第壹次上詩歌課的施應鎖,卻始終也沒有寫出他的第壹首詩。
不過,上完詩歌課,走回大山裏,小鎖覺得有點不壹樣了。領著最好的朋友——小牛走在綠樹環抱的大山裏,小鎖的心裏慢慢地有了詩歌。
這是壹首俏皮、可愛的詩。在小鎖的詩裏,風是有顏色的,還擁有變色的能力。
篝火晚會上,熊熊的火苗燃燒著,溫暖了這群圍坐成壹個圈的孩子們。這壹次,他們討論壹個比較特殊的話題——十年之後的妳,會成為什麽樣的爸爸或媽媽。
兩年前開始壹個人生活的穆青雲寫了這樣的壹首詩:
篝火詩歌晚會結束後,穆青雲在壹個人的屋子裏低頭寫作業。
後來,她跟她的媽媽視頻,念了壹首她寫的第壹首詩歌給媽媽聽。
念完自己寫的詩歌,穆青雲眼裏含著淚水,視頻中的媽媽啜泣著說,女兒,真的對不起,妳原諒媽媽好嗎?
穆青雲哭著點點頭,隨後說,那媽,我可不可以每個星期給妳讀壹首小詩? 她的媽媽回應:好。
奔波於生計的爸爸媽媽們,或許壹點也不懂詩歌,可孩子們寫的小詩裏對他們的期盼,他們是能看懂的。
校長還拜托公益組織請來了壁畫藝術家,將孩子們的詩畫到了墻上,真的太有愛了。
在片尾,這些孩子分享完詩歌對自己的意義後,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們的笑,多麽純真,多麽好看,只想讓人定格這壹時刻。
很喜歡篝火詩歌晚會上老師的引導體驗式教育:
“以後再遇到像這樣滿天都是星星,在遇到寒冷的時候,我們點起壹把火的時候,妳會不會也帶妳的孩子寫詩?
如果有壹天妳找不到火苗,也沒有木頭用來取火,妳會不會也試著帶著妳的孩子寫壹首可以取暖的詩?
現在我們可能沒有理想中的爸爸媽媽會陪伴,有的爸爸可能會很嚴厲,打妳罵妳。
但是,妳要知道所有的心情和情緒都可以寫成壹首夜空下的詩 。”
這些老師不僅教會了孩子們寫詩歌,還教會了他們去感受愛,心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