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
---江城子
壹直就很喜歡這首詞,雖然它只是壹首悼詞,但是還是被深深的感動了好多年,就像神話壹樣,可觸而不可及!
這是宋代大詩人蘇軾寫給自己亡妻王弗的壹首悼詞.該詩詞作於宋神宗熙寧八年(1075),當時蘇軾正在密州(今山東諸城)任太守.詩人以夢的形式來抒寫對亡妻真摯的愛情和深沈的思念.詩人十九歲娶王弗為妻,隨蘇軾官居京師,不幸於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五月二人恩愛和睦,感情篤厚.王弗亡故,先葬於汴京西郊,後聽父親告言(蘇洵曾告誡兒子:“婦從汝於艱難,不可忘也!”)於次年歸葬故裏四川眉州東北之彭山縣安鎮鄉。
少年蘇軾曾讀書於現今的眉山市青神縣“中巖”和“華藏寺”。而這兩個地方就在青神王家莊附近。蘇軾壹生好交朋友,與當地王慶源關系非同壹般。後又通過王慶源認識了王方的兒子王願。(既王弗的哥哥)因而這樣才促成了蘇軾與王弗的美好因緣。但民間對他們二人的結成婚姻卻有另壹種說法:王弗父親王方,是壹位鄉貢進士,頗有聲望,他要為自己的家鄉奇景(山壁下有壹自然魚池,遊人拍手,魚即相聚跳躍而出)命名,同時也想借此暗中擇婿,便請來了當地有名的青年才子為奇景題名,許多人都落選了,只有蘇軾所題的“喚魚池”耐人尋味。誰知躲在簾內的王弗亦不約而同地題名為“喚魚池”,二人從此心心相印,溝通了無言的愛情。王弗之父母因此選中了蘇軾為乘龍快婿,婚後形影不離。關於蘇軾與王弗如何相識我們就不在敘言,但值得肯定的是他們二人後來的婚姻肯定是很美滿的。
王弗與蘇軾結識之後,就成了終日不去的伴讀。出身小戶人家的王弗不僅知書達理,出乎蘇軾意料之處的是,她對詩書非常熟悉,而且記性極佳,有時連蘇軾都趕不上。蘇軾在《亡妻王氏墓誌銘》中說:其始,未嘗自言其知書也。見軾讀書,則終日不去,亦不知其能通也。其後軾有所忘,君輒能記之。問其他書,則皆略知之。由是始知其敏而靜也。
除此之外,因為蘇軾是個性情率真,口無遮攔,滿眼沒有壹個壞人的人。王弗作為夫人也可謂是終日牽掛。在蘇軾的日常交際中王弗居然能到達“未嘗不問知其詳”的地步。列如她在屏幕之後“竊聽”客人與蘇軾的談話,提醒蘇軾要對那些首鼠兩端、見風使舵之人要有所戒備。由此可以看出,王弗對蘇軾有勸誡,有時達到了可以針砭的地步。“有識”二字,乃是古代對讀書人的莫高評價,蘇軾用這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的夫人,可見他對王弗是多麽敬重。
其中蘇軾還寫到過王弗對他不良行為,經常予以制止的話語:某官於岐下,所居大柳下,雪方尺不積;雪晴,地墳起數寸。軾疑是古人藏丹藥處,欲發之。亡妻崇德君曰:“使吾先姑在,必不發也。”軾愧而止。——《蘇軾文集》卷七十三《先夫人不發宿藏》
然而王弗死後,蘇軾仿佛就蒼老了許多。我常可以在他的詩詞中看到“衰”、“老”、“早生華發”、“須髯稀疏”之詞。因王弗的死蘇軾曾三年不做詩賦,以無聲來悼念夫人的去世。甚至冒著“欺君之罪”,要求皇上更改考試的法則。可見王弗死後蘇軾的哀毀程度,同時也反映了蘇軾對王弗的愛是多麽的深沈。 蘇軾與王弗的情感可謂:“上昭日月,下鑒鬼神”!
《江城子》就是蘇軾心中的喪妻之痛在十年後的爆發。“十年生死兩茫茫”試問這樣的詩句能不感人嗎?我想就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懂得哭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