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不舍晝夜”,陳子昂嘆日:“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這既是對時間的知解,也是對生命的感悟,而裏爾克則認為他的詩《時間之書》乃是詩
人與神的對話,但又何嘗不是與時間的對話。我的認知是:時間、生命、神,是三位壹體,詩人的終極信念,即在扮演這三者交通的使者。
——洛夫《漂木》[瓶中書劄之三:致時間]
樓主的三個提問:
1)這首詩想表達的情感是什麽?
2)這首詩是開心還是悲傷的(還是任何其他情感)?
3)這首詩那麽多的分段,每壹段和主題有何關聯?
這首詩我習慣性的把它和洛夫先生的《致時間》做對比,先來看壹段洛夫的詩:
1
……滴答
午夜水龍頭的漏滴
從不可知的高
掉進壹口比死亡更深的黑井
有人撈起壹滴:說這就是永恒
然後再看這首作品中的句子:
鐘表依然執著地行走
用滴答之聲撞擊昏睡的頭腦
時間如雨水滴落,而荒野始終寂靜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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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作品試圖用語言去解決思辯問題,通過具化的壹分鐘來挽救麻木的人們。如文中最後所說:“如果我們活著/卻如僵屍,壹直酣睡……”但是正如我們無法叫醒壹個裝睡的人,從第三節開始
請耐心等待回答……
《壹分鐘》
I
冬日冰風尖利的刀刃
從尼采夢的囈語中醒來
壹分鐘內,意識已悄然轉身
II
鐘表依然執著地行走
用滴答之聲撞擊昏睡的頭腦
時間如雨水滴落,而荒野始終寂靜無語
III
因此我想聆聽,聆聽壹種冰鋒的言辭
帶著歷史僵硬的冷。當恐龍恢復心跳,深眠於
地下的亡靈,脈搏也變得擲地有聲
IV
誰的命運,如骨鯁在喉的塊壘
如毒瘤在體內堆積。迷漫於天際的雪粒
任寒風摔打,成為隆冬的豐碑
V
意識或潛意識都不重要
當眼瞼身不由己地跳動
當火熱的心開始變冷、抽搐
壹分鐘,足以改變壹生
災禍、戰爭、鼠疫蒞臨
女神普露托不再眷顧可憐的人
VI
那麽,就讓風逆著吹
讓劈頭蓋臉的冷雨隨倒立的時間
行走在真理綴滿補丁的臉
VII
寒冷,不需要哲學透析
壹分鐘,足以凝固血液
足以發散瞳孔。但是——
既然真理無需驗證
那麽,有什麽神跡
可以喚醒墳冢下的死人:
——如果我們活著
卻如僵屍,壹直酣睡
甚至假寐不醒?
樓主的排版有很大的問題啊,這首作品網上能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