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色彩***舞:讀馬蒂斯的《舞蹈》
被譽為“野獸”的繪畫,其實並非如其字面那般可怕,相反它倒是20世紀現代繪畫初創的象征。今天,“野獸”已馬為色彩鮮明和自由造型的代名詞。
“野獸”派誕生於1905年,這壹名稱源於評論界對秋季沙龍展中壹些年輕畫家畫宙的嘲諷。這批年輕的畫家的作品,以鮮明而強烈的色彩,扭曲而誇張形象,狂放而粗野的筆觸,引起了不少的風波。這種畫風,當時的畫壇和公眾都是難以接受的。曾經有壹位讀者在翻閱馬蒂斯的畫冊時,發出了這樣的感慨:“這些畫,人不像人,鬼不想鬼的,簡直是壹個怪物。”馬蒂斯就在壹旁,他凍顯得生氣,相反,他倒是很有同感地說:“假如我遇到這樣的女人,我也會嚇得飛奔而逃的!”可是,“我不是在創作壹個女人,我是在畫壹幅畫!”馬蒂斯的觀點,反映了當時巴黎畫壇美妙而嶄新主題,那就是:色彩的解放,形式的解放。
以歌頌純色為基礎創立起來的野獸主義(Fauvisme),是20世紀的第壹次藝術革命。它雖然沒有形成綱領、有理論的畫派,但卻有壹定數量的畫家參加的,豐富而多產的藝術運動。
這壹運動的精神領袖人物,無疑是亨利?馬蒂斯(1869—1954年)。馬蒂斯的藝術植根於後印象主義,其早期有過多種畫風的探索,時而使色彩具有獨立的娛情性,與自然失去聯系;時而回到嚴謹的寫實手法上去,和空間發生聯系。1904年所作的壹幅《豪奢、寧靜和愉悅》,表明了他經歷了幾個復雜的階段之後,與後期印象主義和新印象主義開始分道揚鑣。之後,他找到了壹種更為直接的表現手法,以強烈的原色和粗獷的線條,去表現自己對客觀事物的感受。在這個過程中,透視和明暗手段全部被放棄了,可是構圖依然是有程序的生活畫面。同時,他吸收了非洲藝術的表現出風格,他對東方藝術(如日本版畫、阿拉伯裝飾圖案等)有壹種特殊的敏感。他漸漸地使東方藝術的裝飾美和他壹貫喜愛的歐洲傳統的人體美結合起來,形成了他藝術最旺盛的時期。在他的作品中,室內陳設完全歸於壹種平面的程序之中,失去了立體感,人物形象力求單純化,色彩的節奏也的於抽象化。馬蒂斯說:“我所夢想的是壹種平衡,純粹而又安祥的藝術,沒有煩惱和沮喪,對於精神勞動者和藝術家都是壹種撫慰,就像壹把安樂椅,可供人閃休息和解除疲勞。”這段話正是馬蒂斯關於自己的藝術形式風格的總結。
野獸派的出現,仿佛是風起雲湧的巴黎畫壇在本世紀最初的十年間,形成的第壹個高潮。他們將繪畫中的色彩看作是感情直接表達的形式和符號,
他們的藝術仿佛是“與色彩***舞”。
舞蹈自古以來就是歐洲繪畫和雕塑中最受寵的題材之壹。馬蒂斯的《舞蹈》(作於1910年),顯然是受了古希臘陶瓶畫的影響,但主要還是吸收了民間舞蹈藝術成分。他說:“我極為喜歡舞蹈,舞蹈是壹種驚人的事物 ;生命與節奏。對我來說,生活中的舞蹈是令人適意的。”這幅畫沒有具體的情節,更沒人令人煩惱和沮喪的內容。而是輕松和歡快的場面。在《舞蹈》的處理上,前者是5人攜手繞圈的女性舞蹈人體,具有非常樸實的幻想濃度,色彩極其簡約,整幅畫面只有三種顏色,但卻具有極大的精神力度。因為此畫已經將那種生命境界提煉出來 。伴著“舞蹈”的表現,野獸派藝術的精華已是顯露無遣。
仿佛讓生命與色彩同舞,繪畫獲此境界 ,確若自由自在的“野獸”;將心靈和繪畫直接溝通,為的是如饑似渴地尋找生命節奏的源泉。我想,繪畫本質上不應是壹種職業,但卻要以變成非凡的生活,這使生活苦短的人生,能夠幸獲許多興奮和慰藉。就這壹點上說,馬蒂斯、德朗以及野獸派諸多,是藝術上最幸福的人生。
馬蒂斯的《舞蹈》
在地上飛起來 或在天上飛起來
都不是壹件 很難的事情 如同人
有時要在激蕩的旋風中 保持平靜
而我要飛起來 要和天地手牽手
這和我要壹步走出軀體 沒有
什麽不同 此時我就是宇宙最紅的葉子
拉著天地的手漫舞 無限地放大
飛翔的身影 當時光飛濺到我的身上
壹棵活著的樹 就能讓我感動
此時我還是 飛得最高的雲 壹伸手
就能摸到星星 或是山中那只
不停奔跑的螞蟻 為壹粒小小的食糧
搖擺著頭 感激不知誰賜予的恩情
只是我要飛起來 和天空大地壹起
飛起來 就會看到荒山上的小黑屋裏
我是壹個農家的孩子 在點燃壹盞油燈
就會看清所有的歡樂和悲痛 它們
孩子般呆呆地站著 看我把憂傷擊碎
然後歡躍地走到詩歌裏 鼓動起風
馬蒂斯 妳的《舞蹈》讓我飛得好美
只差壹步 我就會 飛入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