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月影夜朦朧——無聊冰魄寒光劍(作者:大唐經天)
憶完此書,依稀中,壹抹淡淡的影子,在那難以企及的雪峰之巔,裹揉在壹團冰光雪影中,真耶?假耶?化作虛煙。——別有天
姓桂的不知道造了什麽孽,都是短命的主。就算同是桂仲明的兒子,隨母姓的冒川生可以活到壹定歲數,而隨父姓的桂華生,壹不小心就沒了!其後,桂冰娥早早的也沒了——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悲劇!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像桂仲明、桂華生這種不世出的人,如果活著,其他人就沒意思了;像桂冰娥這種不世出的美人,如果真要像易蘭珠般以“易老乞婆”傳世,那還不如早早死去,留個“冰川天女”的美名呢。於是,華玉從來都是年輕的,都是公主。他們是BUG般的存在,於是,就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被時間和諧了吧,留取那壹段屬於最美年齡時最美的相遇。冰川天女是梁羽生武俠塵世的極致,只是《雲海玉弓緣》中的她喪失了主角的光環,成為了練級的對象,也就只能是悲劇了。當時,桂華生在《江湖三女俠》中的悲劇,在無形中已經變成了唐曉瀾的悲劇,只是,再也沒有提起,那就忘了吧。華生、華玉他們只是這樣淡淡地走過,走過之後再也沒有回來,而不像其他人般走來走去,由生到死,惹人討厭。華生、華玉他們的死亡都是年輕的。《冰魄寒光劍》並沒有什麽特別出彩的地方,他們的壹閃而過也沒能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卻也足以讓人回味,他們遠去念青唐古拉山的背影讓人遐想無限。唐經天、桂冰娥始終愧對冰宮,在那片潔白之中留得了壹絲塵世的繁雜。賈寶玉那句:山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為魂——真美。而梁羽生也在《冰魄寒光劍》之中,借希臘小邦的王子克雷斯之口唱出了贊美海倫的詩……
《冰魄寒光劍》以邊界為舞臺,簡單地做了壹個不同武學與文化之間的碰撞與交流。桂華生遠走邊疆,帶去是壹種博大精深的武學與民族的優良傳統。在書中我們可以看到,梁羽生也是在無形之中就賦予給了桂華生在思想方面正統的地位,而其他人是作為對立或是補充而存在的。而正是這樣的做人處事之道,使得桂華生在各種不同文化的人之中得到了壹個很好的圓轉,在異國他鄉左右逢源,跨過了壹段難以逾越的距離,恰如橫亙在兩者地域之間的喜馬拉雅山脈,取得了不應該有的壹種高度,倒像是本來就對著這片東方土地懷著壹份向往,以朝奉之勢烘托著桂華生。其實,我們不難發現,梁羽生總是喜歡時不時的就給他小說的主角,特別是男主角,壹份裝X的資本。《冰魄寒光劍》,就是桂華生帶著他那雄厚的資本去尼泊爾滾雪球去了,越滾越大,還順帶了華玉回家。之於華玉,她或許從壹開始就站在了山的那邊,等著華生了,以公主這麽至高無上的地位,以“女護法”這麽絕無僅有的姿態。以塵世的高度結合了出世的寧靜,卻只是為了去迎合桂華生。華玉的設定,是為了無限地凸顯其本身的高貴,卻給了桂華生方面無比的壓力。桂華生對美的追求與華玉對自由的向往,使得兩個人有了交叉點,卻只能顯得甚為勉強。華生、華玉是神仙眷侶?只是,這或許是連夢裏都是不可能的相逢……
華玉是潔白無瑕的,完整的“善”!而身份的特殊,又使得她需要應該在各種力量之間去周旋,不能獨善其身,而是以心懷萬民之姿勢出現在邊界。“本來無壹物”是梁羽生想給華玉的姿勢,在華生面前,卻只能以“時時勤拂拭”的動作來彰顯,這本來就是設定過於完美時,無可避免的墜落,這是思維高度與現實之間必然的距離。華玉需要壹種個性上的張揚,華玉的思想需要在桂華生面前得到表達,以達到迎合的目的,去構造去兩者之間的相互愛慕與結合點。於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邊界是紛爭的沃土,沖突總是情節發展最好的動力,而沖突越扯淡,情節也就越發的沒有束縛。在紛爭之中,華玉體現出本身的尊貴與寧靜,以佛教的金光裹身,壹種象征,安然地在華生的儒家文化面前走過,帶著壹種生機與希望,帶走壹片仰慕。在《冰魄寒光劍》中,甚至在每壹次提到“華玉公主”時,她已經不是“佛”的象征了,而是華玉本身成為了萬民的信仰。“華玉公主”就以其純潔的象征留在了尼泊爾的紛亂之中。在梁羽生的小說線路中,很久很久以後都是,“華玉公主”永遠是讓人尊敬的。
華生、華玉兩者在儒家文化與佛教文化之間完成了結合,最終還是選擇了超脫。桂華生是不憤敗於唐曉瀾與馮瑛雙劍之下而開始他融合中西方武學的第壹步的,而華玉又舍棄了萬千生活於水生火熱之中的人民——這在華生、華玉之間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冰宮,是他們的歸宿?這只是梁羽生壹個虛假的夢,澆滅了兩顆火熱的心。思維的成熟與轉變,或許經過了《冰魄寒光劍》,他們都得到了成長,但卻是十足的否定與背叛。在《冰魄寒光劍》之中,還有克雷斯,他以希臘王子的設定,帶來了柏拉圖,帶來了柏拉圖的哲學,柏拉圖的美的觀點!可悲的只是,如前所說,柏拉圖的哲學在《冰魄寒光劍》之中並沒有什麽大的作為,而只是成了克雷斯向華生、華玉兩人膜拜的墊子。克雷斯說:“我們希臘的哲學家柏拉圖有壹句話:最美的東西就是妳不能占有的東西。占有之後,美感可能反而減弱了。公主之美,舉世聞名,我希望見她壹面之後,永遠留下美好的記憶。”這句話是原文,而原文怎樣,是對是錯,出入偏差這裏就不深究了。在柏拉圖的哲學中有“美的事物”與“美的自身”這樣的區別,而這兩者之間“僅僅愛美的事物的那個人是在做夢,而認識絕對的美的那個人則是清醒的。”於是,克雷斯是清醒的,華生是做夢的?我在柏拉圖的理念中找到這樣的壹個觀點:“柏拉圖所追求的好處當然就是要減少私有的感情,從而消除掉妨礙公***精神占統治地位以及反對取消私有財產的各種障礙。”克雷斯本著觀望的角度,欣賞的角度在仰慕著華玉,並沒有絲毫占有的情感在內,“霧裏看花、水中望月”本身就帶著對於對象的無知,所謂的美,只是自己心內的壹個想要的意向。占有之後,我個人覺得並不是美的減弱,而是占有者心態的改變,那個虛構的意向在現實面前的幻滅。華玉是美的自身,愛情是美的自身的墮落,《冰魄寒光劍》是墮落的歷程——華玉由“美的自身”去向華生的“美的事物”,而在我們讀者看來,華玉又是集各種“美的事物”之上,凝結成的“美的自身”。也就是說,華玉只是單單在華生的角度才是“美的事物”,而她又永遠都象征著美,哪怕她去了冰宮,獨善其身,那個冰中的影子也是美的,影子的心靈也是高貴的,從來不曾損害壹分。而怎樣的美都需要壹個依托,各種哲學都是需要壹個“自明”的出發點的,但是,這裏不繼續下去了……
桂華生最終是吸取了各國武學的精粹,並與華玉壹起融進了“冰川劍法”之中,可惜的是,齊世傑並不曾給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威力,強總是強的。只是“冰川劍法”的設定,讓我非常喜歡。那是平淡之下的暗湧,那是輕描淡寫背後的異軍突起,在不經意之間卻得到意想不到的威力。那近乎是溫柔的暴力,就如在冰天雪地之中歡呼時,卻突然掉進了冰窟的殘酷。“冰魄寒光劍”以散發壹種無形的壓力,晶瑩剔透下的奪命,成就了劍主的無敵。而與“冰魄寒光劍”相比,“修羅陰煞功”實在是太下乘了!在我所接觸的暴力美學,從來沒有哪壹刻能與《殺死比爾》中烏瑪·瑟曼切下劉玉玲的頭皮,那點點滴落在潔白大雪中的斑駁血跡這個情景相比;從來沒有哪壹刻能與《盛開在櫻花林下》那壹幕鮮紅的櫻花樹更讓人顫栗。冰魄寒光劍,何嘗不是這樣的?只是梁羽生武俠小說是不會允許這樣的思維出現的,就算出現了,也是要慢慢地消磨、裝飾掉的。伴隨著冰魄寒光劍而來的是雪與冰的陰影,只是在桂冰娥手中,壹切都被過濾了,冰冷美人有的也都是滾燙的熱血哇。而“修羅陰煞功”從來都是黑色的,而且還黑得壹塌糊塗,不提也罷。柏拉圖的哲學觀點提到:神並沒有創造萬物,而只是創造了美好的事物。由上述可以得出,梁羽生的武俠小說之中根深蒂固的思維,何嘗又不是這樣的?惡,從來都是帶著層層的束縛,以壹種完全被壓制的姿態出現在各種背景之下,顯得是那樣的單薄與脆弱,甚至都很難引發壹絲感慨。這或許都可以說已經成為了梁羽生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核了。這之間並沒有對錯之分,也沒有人性豐滿與呆滯之別。美好,本身帶著壹種偏見!是壹種選擇,壹種傾向。只是,現在想想,梁羽生的武俠小說之中的美,終歸難免壹絲遺憾,壹種小家子氣。這種傾向完全屈服於“大義”之下,需要由大義來區分印證的美,總是有些言不由衷,那般的惆悵——而俠與大義,其實與美的本身並沒有什麽關系,這只是壹條道路,而道路兩邊的附帶才顯現出倫理上的偏見。所以,《雲海玉弓緣》才顯得難能可貴,《還劍奇情錄》卻又是壹種升華。《冰魄寒光劍》,如其他小說壹般,不是美好偏見,而是偏見之下的美好。那種應有的傾向沒有應有的搖擺,而本身就成為了壹種斜的尺度。而華生的儒家文化、華玉的佛教文化以及克雷斯帶來的柏拉圖哲學,在尼泊爾這片土地,在《冰魄寒光劍》的背景下,都成為了“武俠”!而我們在似是而非之中又看到了什麽?不過是朦朧背後,個人的卑微傾向。
雪域的愛情傳奇(作者:天山遊龍)
獨闖異域、攀登雪峰的桂華生,為的是遍訪隱世高人、探求絕世武功,獨創壹派,未料卻書寫的了壹段異域的愛情詩篇。仿佛前生註定的姻緣,冰谷相遇,言談投合;偕手尋寶,聯劍伏魔;忍痛分別,思念重重;身赴異鄉,揭開謎團;勇闖難關,喜結連理,期間雖有波折,但是又顯得那麽自然而水到渠成,就連華生同華玉兩個名字都預示著他們之間某種的契合。
這是壹對傳統型的男才女貌、佳偶天成的愛情故事。
桂華生文武全才,幼承家學,更兼少年得誌,神采飛揚。華玉公主絕世姿容,宛若冰峰仙子,如仙如幻,更兼兩人與生俱來的佛緣慧根,註定了這壹段愛情故事的美好結局。
華玉以壹國公主之尊,更兼心懷蒼生,深明佛理,具有佛家大慈悲大智慧,非凡夫俗子所能親近,於是舉國上下無人能入她的法眼。邂逅桂華生時,她驚嘆於桂華生的超人才華;文武全才、詩劍雙絕,更感動於他的品德高潔,覓寶尋珍,攜手伏魔中,親眼目睹到桂華生的驚人武學,還有他對絕世奇寶“萬年寒玉”的不動心而慨然相贈。同樣少年得誌的桂華生驚嘆於她的高貴和絕世風姿,驚嘆於她的才識和獨創壹格的武學,兩人之間無論是詩詞的交流、佛理的探討,甚至是兩派完全不同武學的聯劍,都有著與生俱來的默契與投合,這壹切自然而然地揭開了愛情的篇章。
然而國度不同、出身不同、閱歷不同也註定了這個愛情故事必然會遭遇到的波折,相聚三天在皓皓的冰峰之上留下了許多足印之後,當桂華生鼓起勇氣提議結伴三年,***創冰川劍法之時,換來卻是華玉的“若是相逢休再問,各隨緣分到天涯!” 當真來去隨緣,壹時間人影杳杳,只留下桂華生傷心欲絕,滿眼荒涼。只因華玉身系著她的國家、她的父親、她的人民,身不由己,只有忍痛別離,但為了追求愛情她以玉掌三按指引著桂華生踏上尋找愛情的道路。
盡管有著無比投合的心靈默契,但是桂華生的這條愛情之路面臨著很多難關。
壹是“地域關”。追求的是不知何地異域仙子,桂華生該西藏,闖布達拉宮,穿過了漠漠黃沙,莽莽草原,攀登天下第壹高山,途中歷盡兇險,終到達異邦尼泊爾。
二是“身份關”。盡管華玉公主招駙馬不論地位高低,然而出身的高低在很多心中還是根深蒂固,尼泊爾國王壹開始不願將華玉許配給桂華生,而是屬意於印度壹個邦國王子雅德星,而國別的問題同樣影響到某些人對桂華生的認同,這壹切都為其設置了障礙。
三是“競爭關”。追求愛情的道路不只是桂華生壹人,還有許許多多的競爭者。壹開始是印度王子雅德星,後來是同入圍考試的鄧南遮、拉汗圖等等,當然還有公主的文試,這壹切都考驗著他的文才和武功。
四是“陰謀關”。這是最可怕的壹關,尼泊爾王子針對桂華生身上的種種陰謀詭計,令其多次差點陷入絕境,幾導致功敗垂成。
面對種種關卡,桂華生最終憑仗著自身實力和追求愛情的決心交出了壹份完美的答卷。除了他出色的文才武功外,還有他身上的俠義情操和追求愛情的決心。在不知華玉身份之前,他對成為駙馬不感興趣,但是當知道駙馬身份時,他排除萬難參與競爭。但是在競爭過程中他自始至終堅持“俠義”情懷,為了滿足雅得星的願望,他將身上僅有的天山雪蓮概然相贈,而這有可能使他失去追求公主的機會,但是他還是作出了抉擇,最終他的抉擇贏得雅得星的敬重而坦誠相對,代他求婚且危機關頭及時幫他化解。俠義情操又令他這壹道路得到了壹代宗師龍葉上人的賞識,結交了浪漫詩人希臘王子克雷斯,令得拉汗圖佩服,更震懾了身懷不軌的摩農、鄧南遮,還有尼泊爾王子,令其種種陰謀詭計最終都遭到挫敗。當然在此過程中文武才華也是非常重要的,失去武功差點讓其陷入絕境,而最後的競爭中他也是憑借武功脫穎而出,贏得所有的信服。
在此過程中,華玉公主同樣為愛情作出不懈努力,她謝絕了許多出身高貴的王子、貴族求婚,並在桂華生危難中及時予以救助,表明身份,促使他全力參與選駙馬的競爭,在此過程中也預透露點題,使他的博學得以震驚全國,成為流傳的佳話。當然最後她為了愛情,放棄王位,隨著桂華生壹同出走建造冰宮,***創冰川劍法,更表明了 她對愛情的追求,更證明了愛情的至高無上。正如克雷斯歌唱祝福的:
今晚的晚風特別芳馨,
在愛情的節日裏誰不歡欣?
歡迎妳啊,跨過珠峰的貴客,
從今之後,妳和我們是壹家人。
公主和駙馬締結鴛盟,
喜馬拉雅山穿過了紅繩,
加德滿都——北京!
中國和尼泊爾永遠相親!
這份愛情最終感動了尼泊爾王室,更感動了尼泊爾的國民,真正的愛情是沒有國界,也沒有門第階層。
透過這個唯美的愛情故事面前各人的表現,折射出各人的美好和醜惡,如桂華生、華玉公主般的癡情兒女,愛情就是他們生命中的壹切;有如雅得星般成全朋友的愛情的坦誠;有克雷斯般"最美的東西就是妳不能占有的東西"的浪漫和灑脫,有拉汗圖般“但求壹見公主的姿容,於願已足”的直爽;當然也有如鄧南遮般“自己得不到的寧願毀掉”的惡毒;有如摩農般充當小人的卑鄙,更有如尼泊爾王子為了權位不擇壹切,破壞壹切美好的野心家,可以說人生百態都在此得到體現。
本書既是壹篇浪漫的愛情詩篇,同時除了愛情外,也同時承載著許多東西,它也是壹部出色的遊記,昆侖山的雄偉、魔鬼城的神秘、冰窟的奇寒、冰川的秀麗、雪峰的奇景、布達拉宮的神聖、尼泊爾的景觀,種種描繪讓人有如身臨其境;藏邊“招魂”的奇異風俗、拉薩佛誕的盛會、黃教白教的淵源、尼泊爾的風土人情、加德滿都名稱的解釋無不讓人大長見識。貫穿全書的萬年的寒玉、冰魄寒光劍、冰魄神彈表現了羽生先生浪漫的想像力,見證愛情的冰魄寒光劍讓這段愛情表現得更為浪漫動人。全書的多處都是通過詩歌表白,抒發情感,有古代的詩詞,有異域的民歌,有佳聯妙對,甚至有古希臘的經典愛情故事,這壹切都使這部書散發出濃濃的書香。
而本書還有壹個突出的特點就是談佛弄禪,西藏和尼泊爾都是崇佛的地方,而女主角華玉本身又在佛門有著尊貴的地位,桂華生更是有緣人,使得佛禪同樣貫穿著整部書,華玉在相遇時感慨的“去往隨緣,多欲多惱”表現的人生無常,打退藏靈上人過程中華玉的禪語點撥,桂華生的妙解禪理,“燈燭自燃蕭自奏,外魔本是空無有。要待驅魔落下乘,我聞此言三頓首”蘊含的哲理性無不發人深思。佛禪同樣影響著武功的境界,桂華生妙解禪理使得武學修為步入另壹境界,壹代高僧龍葉大師妙悟了上乘佛法後,以超人的定力和智慧,所參透的武功?本書也是羽生先生著作中龍葉大師正式露面的壹部書,而龍葉大師的影響力基本也貫穿了梁著的清代系列,除了他傳下的武學外,更主要是他高深的佛法,而他傳下的弟子,由於未能如他妙悟上乘佛法,雖練有過人的武功,終難步入最上乘境界。本書的佛法禪語,足讓人深思。
《冰魄寒光劍》中的傳奇世界(作者:月自明)
冰魄寒光劍中梁老帶我們走進的是壹個異域世界,沒有江南的流水風情,沒有寬袍長袖的書生風姿,有的只是壹望不際的沙漠,和各國不同的風土民情。
讀冰魄,更同於是在讀壹本古代地理誌,壹本佛經,或者說是,經歷壹次奇幻的旅行。從『嗚——』的號角聲響起的那壹刻開始,魔鬼域、阿修羅花、千年寒玉,異國古剎……壹切的壹切都似真似幻,充滿著不可預知和驚心動魄,而那冰山上的壹朵雪蓮,又或有形,或無型的將所有綁在了壹起。我們的主角遊歷其中,教派的紛爭,國家的存亡,就像卷進壹個龐大的旋渦之中,越陷越深。
其實,仔細說來,冰魄演繹的不過是壹個俗之又俗的故事。英雄落魄,壹人獨走,在異國的土地上遇佳人,逢奇險,然後又是每每化險為夷,最後佳人傾心相許,終究邪不勝正,皆大歡喜。如此,順其天意,順其民意。
可,冰魄之妙,實不在愛情,雖然每壹本武俠小說都不可能離開纏綿悱惻的愛情而單獨存在,但冰魄實在是壹本將武俠,佛學,地理,歷史融和得恰到好處的書。冰雪之中,山川之間,國與國之間在氣候、風俗上的差異,壹個壹個古老的傳說,打開壹扇扇異域之門。仗劍江湖的俠士,從國到家,從家又到國的恩怨糾纏。這國,不僅中國,“唐靈”的決心報仇,尼泊爾王子的處心積慮,在利用與被利用,利益與權利之間,桂華生的俠義善良,華玉公主的清雅脫俗顯得猶為的亮眼。權勢鬥爭之中,生死壹線之間,那些飄零的詩句,那些蘊意深遠的佛理,又忽而在人面前展開壹卷清麗的江南風致,忽而帶人聆聽布達拉宮中的清心佛音。壹急壹緩,緩中之急更顯出形勢的嚴峻,而急中之緩,是書中人物的玲瓏之心,更是寫作之人的獨特氣質。記得初識,華玉壹襲白衣,如九天之仙,壹句“去往隨緣,多欲多惱”自是淡雅灑脫,桂華生心中失落,以梅詠雪,壹佛壹詩,相映而成。而冰川天湖前壹席笑語,後竟成真,“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境界,又有多少人能真的領略?
讀完冰魄,腦子裏常常湧出這句佛語:菩提非樹,明鏡非臺,魔由心起,自染塵埃。
佛拈花壹笑,為的是那眾生。卻不知,眾生愚昧,只將這壹笑中花燦爛的模樣記了個清晰。佛不語,花卻昂起了頭,俯視這天,這地,除卻佛祖無涯的手心,又有哪容他壹顧?花蔑視眾生的無知,卻忘了自己的無知。
佛微微的低頭,輕撫手中的花。佛知道花心中的魔,卻只是悠然的將花拋向大地。道,不可渡,不可引,無舟,無水,亦無路。
冰魄中的“魔”是爭權奪勢之心,這魔,深入了太多人的骨髓,難以消除。梁老將大背景安排在崇佛禮佛的西藏與尼泊爾,以佛門的教派區別、王族爭鬥為引子,寫的是人性的善惡,兩個極端的抗爭相鬥,不可謂不是壹妙筆。
在這傳奇世界之中,我們看過壹路奇幻風景,將所有的美麗銘記,隨著大幕的落下,嘆壹口氣。
絕世悠然:羽生文之眾多,吾獨愛冰魄寒光劍/華生雖落魄,獨行異域攀珠峰。/旅途逢奇險,巧遇佳人得化之。/華玉九天仙,魔域歷險紛爭起。/佛理才情精,獨傾君心是華生。
白玉玲瓏:“冰魄之妙,實不在愛情”,但也在“愛情”,那種禪機佛理與純潔愛情的緊緊結合,去往隨緣的愛情是獨壹無二的愛情,如寒冰般的純潔,如冰川般的自然無礙,這個愛情故事出奇的幹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