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無端五十弦,壹弦壹柱思華年。
錦瑟是古代對琴的壹種稱呼,以象征的手法將錦瑟描寫成沒有盡頭。在我腦海中,浮現出壹個長琴的景象,多條琴弦部在琴上面,旁邊沒有壹個人,只有許許多多的蠟燭圍繞其間,條條火焰東歪西倒,琴聲在沒有人彈奏的情況下彈起,是壹支憂傷之極的低調音樂,彈之不盡的琴弦仿佛是人的壹段壹段生命。我認為這兩句詩是李商隱思憶自己逝去的年華的悲傷句子,此句沒有任何表現悲傷的詞語,只是為了展開後面的典故和最後的“此情”。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莊生曉夢迷蝴蝶是莊生夢蝶故事的壹個概況了,傳說莊子有壹天夢見了蝶仙,醒來以後都不知道是自己夢見了蝶仙,還是蝶仙夢見了自己。頗具幻想的壹個故事,十分的朦朧,十分的奇幻。後面壹句望帝春心托杜鵑是說傳說中杜宇退隱後國亡,自己也死去,魂魄化為杜鵑,暮春啼叫,口中吐血,聲音淒慘吶!這兩句詩做出了前後對應的,不僅僅是字面上的對應,還是典故上的對應。兩個十分奇幻的故事,壹個平靜,壹個淒慘,前者是從現實走入虛幻,再由虛幻走回現實,就再也認不清虛幻與現實了。後者是在現實走入了虛幻,卻再也走不回現實了,是生命的壹種升華,卻帶給人痛苦。李商隱對虛幻和現實以典故的形式表現出來了,表現出生命的可貴和其短暫,是李商隱對人生的感悟。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上兩句詩是以兩個人所創造出來的典故為題材的,這兩句詩則是以兩個地點兩樣物體為題材的。滄海月明珠有淚是寫蚌能產出珍珠,而蚌生於月亮之下的大海,明月下產出淚晶壹般的亮的珍珠,可謂蚌人生的樂事啊!可是大家有沒有想到,蚌身上的珍珠,是要經過吸取天地之精華才會產生的。而在這期間,蚌受到的是多麽厚的苦難啊!李商隱是為了表明人生的陰晴圓缺才寫出此句的呀!藍田日暖玉生煙描述的是盛產美玉的藍田,這次不是夜晚的大海了,而是晴天甚至是夏天的陸地了。與前句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存在這相對的關系。玉中存著太陽的光華,存著人民之厚愛;珠中存著月亮之靈氣,存著蚌對其的血與汗。都是李商隱對大自然和生命的感悟吶!是玉和珠的比興啊!多麽奇妙的壹種手法啊!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最後兩句是全詩的壹個總結,是營造明朗清麗,幽婉哀愴意境之後的壹個反悔。是世人的反悔,還是李商隱的反悔,這我們無從得知。只知道,迷蝶,托杜鵑,月生珠,日產玉的境界在人們的心中已經逝去,隨著歲月的流逝,我們忘記了大自然賦予我們的壹切和壹切,到壹切和壹切都逝去,我們也在時間的年輪中逝去,我們才記起,壹切壹切都成了追憶,都只能追憶!在此時,我們在明朗清麗,幽婉哀愴意境中,只能在現在的現實中徘徊,不知所從,只能讓這壹切壹切成為無可追從的思憶,變成壹簾幽夢,壹絲月光,永遠成為壹個死去故事,壹滴幹涸的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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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句“無言獨上西樓”,攝盡淒惋之神。“無言”者,並非無語可訴,而是無人***語。由作者“無言”、“獨上”的滯重步履和凝重神情,可見其孤獨之甚、哀愁之甚。本來,作者深諳“獨自莫憑欄”之理,因為欄外景色往往會觸動心中愁思,而今他卻甘冒其“險”,又可見他對故國(或故人)懷念之甚、眷戀之甚。“月如鉤”,是作者西樓憑欄之所見。壹彎殘月映照著作者的孑然壹身,也映照著他視線難及的“三千裏地山河”(《破陣子》),引起他多少遐想、多少回憶?而俯視樓下,但見深院為蕭颯秋色所籠罩。“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這裏,“寂寞”者究竟是梧桐還是作者,已無法、也無須分辨,因為情與景已妙合無垠。過片後“剪不斷”三句,以麻絲喻離愁,將抽象的情感加以具象化,歷來為人們所稱道,但更見作者獨詣的還是結句:“別是壹般滋味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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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是非常好的壹首詩,他開頭說“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把自己的房子建築在人世間,可是聽不到車馬的喧鬧,那麽“在人境”壹定會有“車馬喧”,為什麽沒有“車馬喧”呢?他自己自問,說“問君何能爾”,就是我問妳是什麽原因能夠達到這樣的地步呢?下面他答到“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是陶淵明非常有名的詠菊的詩歌,“采菊東籬下”是壹俯,“悠然見南山”是壹仰,在“采菊東籬下”這不經意之間擡起頭來看南山,那秀麗的南山就是廬山,他家鄉的廬山,壹下就撲進了他的眼簾。所以這個“見”字用得非常好,蘇東坡曾經說:如果把這個“見”南山改成“望”南山,則壹片神氣都索然矣。下面他就說“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就是說山裏面自然的景觀早晨和晚上都非常好,在傍晚時分飛鳥呼朋喚侶結伴而歸,大自然是在這個很自然的氣氛中飛鳥就回到鳥巢中去了。然後從這樣壹種非常自然的、非常率真的意境中,陶淵明感受到人生的某壹種境地。但是這樣壹種非常微妙的境地,是難以用語言來表達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所以“欲辯已忘言”了。
4詩中“白露為霜”給我們傳達出節序已是深秋了,而天才破曉,因為蘆葦葉片上還存留著夜間露水凝成的霜花。就在這樣壹個深秋的淩晨,詩人來到河邊,為的是追尋那思慕的人兒,而出現在眼前的是彌望的茫茫蘆葦叢,呈出冷寂與落寞,詩人所苦苦期盼的人兒在哪裏呢?只知道在河水的另外壹邊。但這是壹個確定性的存在嗎?從下文看,並非如此。是詩人根本就不明伊人的居處,還是伊人像“東遊江北岸,夕宿瀟湘沚”的“南國佳人”(曹植《雜詩七首》之四)壹樣遷徙無定,我們也無從知曉。這種也許是毫無希望但卻充滿誘惑的追尋在詩人腳下和筆下展開。把“溯洄”、“溯遊”理解成逆流而上和順流而下或者沿著彎曲的水道和沿著直流的水道,都不會影響到對詩意的理解。在白居易《長恨歌)中,楊貴妃消殞馬嵬坡後,玄宗孤燈獨守,寒衾難眠,通過道士鴻都客“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尋找,仍是“兩處茫茫皆不見”,但終究在“虛無縹緲”的海外仙山上找到了已成仙的楊貴妃,相約重逢於七夕。而《蒹葭》中,詩人壹番艱勞的上下追尋後,伊人仿佛在河水中央,周圍流淌著波光,依舊無法接近。《周南·漢廣》中詩人也因為漢水太寬無法橫渡而不能求得“遊女”,陳啟源說:“夫說(悅)之必求之,然惟可見而不可求,則慕說益至。”(《毛詩稽古編·附錄》)“可見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即,加深著渴慕的程度。詩中“宛”字表明伊人的身影是隱約縹緲的,或許根本上就是詩人癡迷心境下生出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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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壹首悼亡詞。作者結合自己十年來政治生涯中的不幸遭遇和無限感慨,形象地反映出對亡妻永難忘懷的真摯情感和深沈的憶念。作者之所以能進入“幽夢”之鄉,並且能以詞來“記夢”。完全是作者對亡妻朝思暮念、長期不能忘懷所導致的必然結果。所以開篇使點出了“十
年生死兩茫茫”這壹悲慘的現實。這裏寫的是漫長歲月中的個人悲涼身世。生,指作者;死,指亡妻。這說明,生者與死者兩方面都在長期相互懷念,但卻消息不通,音容渺茫了。作者之所以將生死並提,除闡明題旨的作用之外,其目的還在於強調生者的悲思,所以,接下去立即出現“不思量,自難忘”這樣的詞句。“不思量”,實際上是以退為進,恰好用它來表明生者“自難忘”這種感情的深度。“千
裏孤墳,無處話淒涼”二句,馬上對此進行補充。闡明“自難忘”的實際內容。。“十年”,是漫長的時間;“千
裏”,是廣闊的空間。在這漫長廣闊的時間空間之中,又隔阻著難以逾越的生死之間的界限,作者又怎能不倍增“無處話淒涼”的感嘆呢?時、空、生死這種種界限難以跨越,那只好乞諸於夢中相會了。
~o>_<o~還滿意麽?